「學長的變化也很大,不是麼?」
「當初的您...」
「性子也很溫和呢。」
微風吹起楚渝的髮絲,遮住了她的雙眼。
蘇墨有些詫異:「難道我現在就不溫和了麼?」
楚渝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位曾經的學長,最終沉默下來。
而蘇墨彷彿也懂了楚渝想要表達的含義。
兩人一站一坐,看著遠處的風景,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求求了,放我下來吧!」
「太丟人了!」
「早晚有一天我將會是蕩平天穹澗的絕世高手!」
「不能留汙點在身上!」
「這是奇恥大辱!」
「要不你還是殺了我吧,不行,不能殺我,我死了,就沒有人能去覆滅天穹澗了。」
「你們這是在侮辱一位未來的人族領袖!」
「或者說...」
「人族的功勳!」
「你們記住,最多三十年,我將會孤身入天穹澗,一人,一棍,殺的天穹澗血流成河。」
「屆時,天穹澗十大妖神一起圍攻我!」
「而我則是獨戰群雄!」
「妖神從此覆滅,天穹澗淪為史書上的名字,而齊天,則是伴隨著那場戰爭,徹底成為過去。」
「當一萬年後,人們只會記得,曾經人族...」
「出過一位英雄。」
「他叫齊天,齊天大聖的齊天。」
「為了人族,與妖域同歸於盡!」
齊天還在牌匾上不斷的吶喊著,聲音在這空曠的鎮妖關上不斷迴盪著。
蕩氣迴腸。
而他口中所敘述的那個故事,更是異常狗血。
「這小傢伙...」
「還真的很適合預備役。」
蘇墨雙肘拄著城關,俯身看去,忍不住笑著說道。
楚渝輕輕點頭。
「故事不錯,就是最後的結局不太好。」
「有點悲觀了。」
「應該是覆滅妖域,重傷而歸,更好一些。」
楚渝的聲音很柔和,說這番話的時候微微出神。
「太過於理想化了。」
「有時候死亡反而是一種昇華,也能讓故事的流傳性更廣。」
「齊天還是挺適合寫小說的。」
蘇墨顯然不認同楚渝的說法。
楚渝手中拿著畫筆,在畫板上隨意的勾勒著什麼,許久才突然輕聲說道:「但有些人,有些事...」
「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有了自己的結局。」
「而非人力所能改變的,不是麼?」
「每個故事,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結局,如果故事外的人,用外力來掌控,這故事...」
「反而失去了韻味。」
說話間,她的畫板上出現一道模糊的人影,這人被掛在牆上。
嘴裡還在發出吶喊。
眼神中更是充滿了少年獨有的張狂,自信!
「是啊...」
「每個故事在展開的那一刻,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只是不知道你我的結局...」
「會是如何。」
蘇墨長舒一口氣,輕笑著,微微搖頭,頗有一種灑脫之氣。
直到現在,或許才會讓人真正相信,他...
是一位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