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給你轉過去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孫聞有些無精打采的。
顯然，對他來說，錢這種東西本身就沒有太大的價值。
「嗯。」
就連餘生此時也抑制不住的流露出些許倦意，對著眾人點了點頭，回到宿舍，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但哪怕是在這種狀態下，手中還攥著一顆圓球。
「醒了？」
白衣老人看著面前的楚渝，輕聲問道。
楚渝輕輕點頭。
「做好準備了麼？」
「從這一刻開始，你...就已經沒有辦法在做你自己了。」
「你是楚渝，但...是人族的楚渝。」
白衣老人的神情有些複雜，看著面前還是少女，一生中最美好，花容正貌的她，眼神中流露出些許不忍。
「我覺得...」
「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
「至少...替他走下來，他沒有走過的路，我替他走。」
「他沒有看過的風景...」
「我來當他的眼。」
楚渝站在拱門處，看著不遠處的假山，輕聲自語。
醉漢依然醉眼朦朧的靠在牆角，睡夢間看著楚渝，痴痴的笑著。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依然是在吊車尾死去時，說出的詩句。
但時隔一年，再說出時，又換了些許味道。
楚渝轉身，看著醉漢，微微彎腰，鞠了一躬：「學長，再會...」
醉漢看著楚渝怔了一下。
看起來像是有些手足無措，有些踉蹌的扶著牆站起，想要回禮，但看著自己這一身的酒味，染滿灰塵的衣服，最終又自嘲的笑了笑，再次坐下。
拿起一旁的酒瓶，猛灌一口。
換了一個方向，背對著楚渝。
「我...準備好了。」
楚渝沒有再去看醉漢，而是對著白衣老人輕聲說道。
「不...再休息幾天了？」
白衣老人猶豫片刻，開口說道。
楚渝抿了抿嘴唇，微微搖頭：「不需要了，這裡的風景，他已經看過了...」
「嗯。」
白衣老人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神情變的鄭重起來。
「墨學院，副校長...」
「白文光...」
「在此，恭送墨閣...楚老！」
「願山河日月永在，願...人族繁榮昌盛。」
「楚老所付出之一切...」
「人族謹記。」
「永不敢忘！」
說話間，白衣老人拱手，如同儒生般，對著楚渝深鞠一躬。
而幾乎與此同時，墨學院內院上空，一名名老人升空而起。
校長，教導主任，副校長...
所有人的身上都在散發著磅礴的能量，空氣爭鳴。
無一例外，這些人全部看向楚渝的位置。
「為人族，墨學院無愧於心。」
「為你，墨學院終生有罪。」
「恭送墨閣新晉十老...楚渝！」
幾人同步開口。
聲音在墨學院上空不斷迴盪，引來眾多學生們疑惑的觀望。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墨學院無關。」
「十年...」
「來領略這人世間的風景，已經夠了。」
「太久，他會寂寞。」
「諸位前輩...」
「再會。」
楚渝雙手抱著那本書籍，轉身，對著半空中的諸多老人彎腰，鞠躬。
但卻被他們側身躲過。
楚渝抬頭，看著這一幕，溫婉的笑著搖了搖頭。
一身潔白的長裙，轉身離去。
不再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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