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聲中,黑蛟一飛沖天。
龐大的身軀在天穹澗上空漂浮,將天穹澗一角都遮的陰暗起來。
一道道氣息自天穹澗復甦,向上空蔓延。
「本王外出,還要經過你們幾個同意?」
「一日便回!」
黑蛟聲音冰冷,悶哼一聲說道,聲音在半空中如同炸雷般。
那幾道氣息在半空中徘徊片刻,最終又縮了回去。
黑蛟再次冷哼,這次向萬妖林疾馳而去。
「你們此舉...」
「天...天穹澗一定會...會詳查!」
不知過了多久,蠱雕身上已經多出了一道道的傷痕。
看起來血淋淋的,異常狼狽。
它不斷喘著粗氣,勉強維持著身體漂浮在半空之中,色厲內荏。
但回應它的,只有蜚那一道道冰冷的妖氣。
而蠱雕一族的子民,此時也已經傷亡殆盡。
萬妖林內,都有血氣在不斷瀰漫。
「本王...本王不甘啊!」
看著不知何時已經退到很遠位置,平靜看著自己的老白猿,蠱雕依然無法控制自己內心中憤怒的情緒。
甚至連逃跑的想法都沒有,只想著幹掉它。
最起碼也要同歸於盡!
這種背叛自己的蛀蟲,必須死!
但區區數百米的距離,此時對它來說卻已經如同天塹一般,難以跨越。
「此事有漏洞!」
老白猿的神情突然一變,不顧自身安危,突然走到季鴻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季鴻隨手斬掉衝過來的一隻蠱雕,目光看向老白猿。
「黑蛟如果來救蠱雕...」
老白猿言簡意賅,大家都是聰明人,有時候話不需要說的太過於透徹。
季鴻微微蹙眉。
「我不相信這是你剛剛想到的漏洞。」
「百密一疏,你就不是你了。」
季鴻看著老白猿淡淡說道。
但老白猿卻一臉茫然:「季山主說什麼,小妖聽不懂。」
季鴻輕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此時如果任由黑蛟帶走蠱雕,對鷹澗山來說後患無窮。」
「一個沒有羈絆,只剩仇恨,隱藏在暗處的蠱雕,哪怕是我鷹澗山,也承受不住如此威脅。」
「所以無論如何,我鷹澗山都不能放任蠱雕離去。」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當著黑蛟的面,在它阻止下,殺了蠱雕。」
「如此,我們之間就會心生間隙。」
「事後你的活動空間也會大上許多。」
「真是好算計啊。」
季鴻雙眼直視老白猿,雖然還在微笑,但笑容卻逐漸變的冰冷起來。
老白猿茫然的神情逐漸收斂,有些無奈,嘆了口氣:「有時候和聰明人打交道,真的很麻煩...」
「我現在有些後悔選擇鷹澗山,或者說選擇季山主您...當我的盟友了。」
「真是讓小妖我如履薄冰。」
老白猿聳了聳肩膀,表情平淡:「但如果說季山主沒有想過此事,小妖也是不信的。」
「畢竟這件事,對...您...也是有好處的。」
「我們已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
「只要小妖一日沒有入主天穹澗,這勾結人族的罪名,就是小妖一日所無法承受的。」
「您說...對麼?」
不得不說,在氣質轉變上,老白猿拿捏的死死的。
上一秒還在與季鴻爭鋒,下一秒就又重新變的謙卑起來,姿態放的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