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有些時候憨,但並不是傻。
對於自己是妖這件事被爆出去,會面臨什麼樣的下場,他很清楚。
也知道如果墨學院,餘生他們強行幫自己,又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攥緊拳頭。
一滴淚水自阿泰角落滑落。
終究,一切的美好,都不過幻影罷了。
一隻妖,人人喊打,厭惡的妖...
又有什麼資格交朋友。
甚至...
連累朋友。
擦了擦眼角,努力恢復笑臉,從這教學樓中走了出去,一路上甚至還在和幾名老生憨厚的打著招呼。
有些老生看著阿泰表情複雜。
但還是露出和善的笑容。
甚至沒有了以往那種愛惡作劇的風格。
就這樣,阿泰來到了校園門口的位置,手裡還拎著那桶水,走了出去。
站在學院門口。
停下腳步。
轉過身,看著這自己待了不過兩個月的學院,眼中有些不捨,有些留戀。
最終逐漸遠去。
在一家服裝店,換了身衣服,買了一個帽子,擋住臉。
徹底消失在人群之中。
「跟上。」
「呵,這所謂的人族墨學院,真是冷血啊。」
「事情發酵不過才兩個小時而已,就把人給逼走了。」
「果然像妖域所說的,人...都是虛偽的生物。」
一名中年冷笑著說著。
指甲被打磨的很尖銳,總是喜歡用指甲輕輕磨牆。
說話間,眼裡滿是譏諷。
「跟上去吧。」
「情報裡,不過是一個三覺。」
「為了謹慎起見,先不要動手,觀察兩天。」
「如果是墨學院那些陰險的傢伙用他來釣魚,那我們死的就太冤枉了。」
說著,這中年將手縮在袖子裡。
看起來十分低調。
和另外幾人就這麼漫無目地的遊蕩在大街上,隨波逐流,彷彿沒有什麼明確的目標,但卻一直追蹤著阿泰離去的腳步。
只是他們沒有看見,坐在墨學院對面馬路邊上,那看似十分虛弱的少年,耳朵輕微的動了動。
低著頭的雙眼中,若有所思。
「妖域...」
「阿泰...」
「人族...」
「事情發酵,網路上麼...」
「不是邪教的人,來自妖域,卻是人形。」
「有過磨指甲的聲音。」
「投靠妖族的人...還是人形化的妖。」
「他們針對的是墨學院,還是阿泰。」
少年呢喃自語著,不斷分析著自己剛剛所聽到的對話中,那僅有的資訊。
想要以此來判斷些什麼。
包括是否會影響到自己的計劃。
「你聽說了麼,這墨學院裡...有妖!」
「聽說了,據說還是一名學生。」
「理智點來說,我覺得墨學院並不知情,現在既然知道,絕對會公開處理,畢竟妖沒有一個好東西!」
「對,我還是很相信墨學院的。」
幾名路人嘴裡小聲議論著,還不忘瞥墨學院一眼。
甚至已經開始替墨學院分析起了怎麼解決這件事,最為妥當。
路人況且如此。
網路輿論,早已引爆。
尤其當事人是剛剛參加過新生大賽,在網路上具有一定名氣的...阿泰。
巨人阿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