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笑眯眯宛如老狐狸一樣的他,眾人瞬間變的沉默下來,互相對視一眼。
「你餓不?」
「嗯。」
「早飯應該有學長做好了吧。」
「我剛去看了,有肉。」
「也不知道今天菜裡有沒有毒。」
「讓大白先吃。」
「好主意。」
幾人一邊說,一邊起身,直接忽視了許元清,從他的身邊走過,互相聊著天,調侃著。
許元清深吸一口氣,勉強換上諂媚的笑臉,跟在眾人身後:「你們吃啥啊,帶我一個唄。」
「我沒錢吃飯了。」
「饞肉饞了好幾天,在學院裡還不讓花錢訂餐。」
任憑眾人如何嫌棄的看著他,都臉不紅氣不喘,笑嘻嘻的。
最終死皮賴臉的坐在食堂裡,看著孫聞幫他刷了一份早餐,心滿意足的吃著。
這玩意,蹭一頓,是一頓。
「這是想逼死我們!」
疆城。
一家菜館。
一名穿著廚師服的壯漢坐在後廚,手裡還拿著一個拆開的信封,憤恨的敲了敲鍋臺。
發出一聲悶響。
「能怎麼辦,不做同樣是個死。」
「做了,至少有一線生機。」
不遠處,一個身材瘦弱,眼眶深凹的青年嘆息一聲,有些無奈:「你總不想,有一天自己淪為這個下場吧。」
「如今,既然我們當不成人,就好好做一隻妖。」
「只要不死,也許...」
「也不賴呢!」
「畢竟妖域才是優勢。」
青年深吸一口氣,聲音逐漸變的陰冷,充滿野心。
後廚內的幾人沉默。
「單憑我們幾個去做,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多通知幾座城市,一起動手吧。」
「沒道理我們自己扛。」
幾人最終商談出一個結論,四散著離去。
而那封信則是被廚師點燃,直至燒成灰燼,丟進垃圾桶裡。
「他們明明已經懷疑我了才對。」
「為什麼還不把我帶進去,貼身觀察。」
「我多可疑啊。」
疆城的天氣白天熱,晚上冷。
那衣衫襤褸的少年依然倔強的坐在墨學院對面,有些痛苦。
幾天的折磨,哪怕是他都有些扛不住。
嘴裡還在呢喃的說著。
懷疑人生。
經過他數天以來的分析,想要進墨學院,這或許是唯一的方法了。
讓他們起疑,又沒辦法確定。
墨閣規矩,不確定,就不能殺,也不能嚴刑逼供。
如果是自己的話,一定會把人帶在身邊,多試探幾次。
所以他準備了好幾天的時間,坐在門口,默默等著,甚至故意露出了一點點的小破綻。
而一切也像是自己所猜測的那樣。
人來了。
還和自己聊了幾句。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他們...對我真就不好奇麼...」
「一個失魂落魄的孩子,天天坐在學院門口。」
「就不帶我進去聊聊?」
「應該是在觀察我。」
「應該是的。」
「再等幾天...」
此時的他嘴唇都已經變的有些乾裂,渴,餓,又要維持著人設,不敢吃飯,每天痛苦的等待著。
整個人都尬在這兒了。
渾身難受。
想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