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成搖頭,一腳踩在輪椅的油門上,操作檔杆,走遠。
只留下餘生一個人站在原地。
看著手機裡記錄那密密麻麻的語錄,餘生有些出神。
「我還有三千八百多條...」
「念給誰聽啊...」
許元清,趙子成集體打了一個寒顫,更加堅定了最近一段時間不和餘生說話的想法。
這貨的腦回路,你永遠不知道是咋想的。
或許過幾天,當餘生又發現了新大陸後,就會拋棄這些語錄,重新玩其他東西吧。
很難形容趙子成,許元清是怎麼度過這煎熬的一天的。
第二天清晨。
太陽不過剛剛升起,許元清這個最願意睡覺的人,就猛的起身:「出發出發!」
「墨城教育署,裝逼去!」
趙子成一臉激動,駕駛著輪椅,手中不知道在哪兒倒騰出一把羽扇,輕輕扇著。
別說...還真有點那個儒雅的韻味。
兩人迫不及待的開啟房門,下樓,站在街道上,呼吸著新鮮的口氣。
終於不用聽餘生自言自語那些莫名其妙的語錄了。
那些‘治癒’類的還好說,就怕...
「今日,當奮勇向前...」
餘生站在兩人身後,看著遠處呢喃道。
來了來了...
又來了!
兩人臉色漆黑。
許元清幾乎是狼狽的接過門童手中那車鑰匙,開啟車門。
趙子成費力的鑽進去,還不忘了拽著自己的輪椅。
一腳油門,疾馳而去。
而還未上車的餘生,他們更是看都沒看一眼。
好好一個來自罪城的冷酷高手,怎麼就長歪了!
對此,墨學院絕對不會承認這是他們的原因。
一定是餘生自己的問題。
餘生默默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坐下。
「司機師傅,您有過夢想嗎?」
有些希冀的目光注視著司機。
司機摸著方向盤的手一頓,表情變的憂鬱:「我的夢想就是...告訴我你去哪。」
「哦,教育署,謝謝。」
司機一腳油門,嘴裡哼著歌曲,很善談:「誰年輕時還能沒有個理想了。」
「咱就說,當年在學校時,我也是風雲人物。」
「嘖嘖,你是不知道...」
司機一路暢談。
達到教育署時,餘生下車,有些不捨的對著揮了揮手:「再見,你會成功的!」
司機紅著眼眶,趴在方向盤上,痛哭著。
熱淚盈眶。
「曾經,我也是一個少年啊...」
「為什麼混成了現在這個德行!」
很快,司機眼中重新迸發出了鬥志:「哪怕當一名計程車司機,我也要做最優秀的那個車王!」
正了正安全帶,一腳油門,掉頭。
走人。
「我剛剛...是不是忘收錢了。」
直到他開出了足足三個街道,恍然間才發現了一個似乎很重要的問題。
一腳剎車,怔在原地。
一時間,淚水湧出的更多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