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恥辱!」
一群人憤怒的罵著,拄著拐,互相攙扶著,轉身就走。
看方向,顯然是要去進城支援。
但以他們目前的狀態,無異於是送死,但他們走的卻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大家下意識的反應都一致。
「您可以說我無恥!」
「您也可以認為我是在拿百姓在威脅您!」
「這些罵名,我不在乎。」
「但,妖族想要您的命,出了大價錢。」
「現在附近幾個省,都有邪教中人集體大規模作亂。」
「就連江北省,也處處戰火。」
「閣主坐鎮白春城,現在整個北部的高層戰力已經全被拖住了。」
「妖族是在怕,怕您出山。」
「就連妖族對您都如此忌憚,甚至不惜付出巨大代價,讓邪教動手,就說明您...依然是曾經的那戰神。」
「一人鎮一關的...戰神。」
「我也不怕和您說,江北省這邊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支援漠北城了,最後的高層戰力,是我。」
林閣主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如今,我沒有直接去支援漠北城,而是先來了這裡,無論怎麼解釋,都算是延誤戰機,害了百姓。」
「所以,我今早就已經正式卸下副閣主之位。」
「此間事了,如果我未死,會去鎮妖關。」
「戰至生命最終一刻。」
「現在,為了整個江北省的局勢穩定,為了妖族,邪教謀劃失算,請鍾老...出山!」
這是林閣主第五次提起。
鍾玉書就這麼默默的注視著他,就帶來了莫大壓力。
「鍾老,出山吧!」
「漠北城那邊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就是,救人要緊。」
一群人焦急的說著。
輕嘆一聲,鍾玉書搖了搖頭,將木盒拿起,放在手中。
突然,一道輕笑響起。
「我人族脊樑就要出山了麼?」
「能夠見這場面,榮幸之至。」
之前在鎮妖關山腳出現過的青年,依然是那身黑袍,帶著兩人施然走出。
對著鍾玉書微微彎腰。
「萬神教,神使衛樂,見過錢老。」
雖是彎腰,但頭卻抬著。
眼神平靜。
「邪教的小崽子?」
「帶這麼倆東西,不太夠用啊。」
鍾玉書甚至從頭至尾都懶得去看這人一眼,只是嘟囔兩句,開啟木盒,裡面是一顆血紅色的藥丸。
「鍾老,在您這等人物眼中,我可能還比不上螻蟻。」
「但...人族如何?」
衛樂嘴角帶著一抹紳士般的笑容:「這藥,您但凡吃,三日內,妖族將再次對鎮妖關發起衝鋒。」
「真正意義上的大戰,將會開啟。」
「到時生靈塗炭,戰火紛紛,同為人族,我心不忍。」
雖是如此說,但在青年臉上卻看不到任何悲傷情緒。
依然是那淡然的笑容。
智珠在握。
彷彿這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哦,你不算人。」
「而且,你也代表不了妖族。」
「說到底,不過是活在妖族,人族夾縫中的老鼠罷了。」
「不對,老鼠也有妖。」
「你連老鼠都算不上。」
鍾玉書笑著說道,將藥丸緩緩向口中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