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峰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好奇的看著餘生問道:「如果你朋友有一天想要殺你,你會怎麼做?」
...
「我會殺了她啊。」
「她很厲害的,真的有機會殺掉我。」
「不過...她應該不會吧。」
餘生很自然的說道。
劉青峰再次怔住:「為什麼不會...」
「可能...是直覺吧。」
「直覺告訴我,她不會殺我。」
「嗯,一定不會的。」
餘生又像是要證明自己說的話,點了點頭。
彷彿這一刻,又回到了那個雨夜。
一個破舊磚瓦房中,兩人蜷縮在角落裡,看著那面露猙獰的中年一步...一步走來。
最後...
兩個不過幾歲的孩子,臉上,衣服上淋滿了鮮血,木然看著中年的屍體。
「走!」
「帶你換個地方!」
「學校那邊我幫你請假,換個地方住上幾天。」
劉青峰沒有再說些什麼,而是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說道。
餘生輕輕點頭。
甚至全程都沒有問上一句去哪兒...為什麼?
他只是平靜的跟在劉青峰身後。
車站。
買了兩張票,劉青峰就這麼帶著餘生出了城。
遠離了人群,遠離了塵煙。
直到車緩緩停下。
這,是安全區最大的距離,接下來的路上,將會出現不確定性的風險。
下車。
繼續向更遠的地方走去。
天色已經黃昏,在夕陽下,田野間,劉青峰,餘生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就像是一副唯美的畫卷。
終於,遠處出現一座村落。
渺渺炊煙。
劉青峰就這麼走了進去。
村落中,有不過二十餘歲,臉上還帶著些許稚嫩的青年。
有身體強壯,面容冷峻的中年。
也有一把年紀,風燭殘年的老者。
而他們,卻都有一個共通之處。
殘疾。
有斷了一隻手的。
有失去雙腿,只能坐在輪椅上的。
有沒了雙眼,靠著柺棍走路的。
種種不一。
只不過村落卻不顯得陰森,反而分外溫馨。
眾人間互相的調笑著,偶爾還會開上兩句葷腔,惹來眾人的笑罵。
看見劉青峰的身影,眾人楞了一下。
其中一個拄著柺杖的中年笑著喊道:「你特麼就少了根手指,老往我們老兵營跑啥,咋的,窮的想蹭殘疾人補貼了?」
劉青峰微笑:「帶學生出來走走。」
「學生?」
劉青峰的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不遠處的餘生。
「嘖嘖,這是把老兵營當動物園了。」
「咋,我們是猴兒啊?」
「沒事兒趕緊滾,這破地方有啥好看的。」
幾人笑罵道。
劉青峰也不在意:「千里迢迢來的,總歸是要住兩天,話說誰家還沒吃晚飯呢,蹭點。」
看起來,他和這些人十分熟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