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牆附近。
異常事件調查小組臨時抽調十五人,分成三組分別探查情報中的三處疑似聚集地。
霍文溪不在,無法呼叫大批獵魔人支援,而且這裡只是先來探查線索,算是異調小組的外部調查任務,如果他們遇險會立即通知總部。
莊臨帶隊前往化工廠,他這組加上他一共五人,臨時副手名叫黃宗麗。
齊老師的情報是她找到的,她把霍文溪當成自己的偶像,異調小組全都是霍文溪的粉絲,要不是崇拜霍文溪,普通年輕人吃不了這個苦。
黃宗麗堅信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樣,她為此做了很多努力,齊老師的案子她查得最認真,三天都沒睡覺,這可能是她可以立功的好機會。
飛車開出103區後,天空桌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天空,被蒙著一片黃沙。
自從莊臨知道天空是大腦後,總覺得天空很怪異。
莊臨給霍文溪畫過一副「世界圖」,之後霍文溪就消失了。
霍文溪大機率是回霍家,莊臨任務前聯絡過她,但沒有任何回覆。
單獨面見霍家家主時,通訊工具會被沒收,這是霍家的規矩,霍文溪也不會例外。
只是莊臨沒想明白,他馬上就要找到齊老師了,只要抓到人,齊老師就算不坦白,抽調一個讀心術異能者,或者審訊異能,霍文溪也能知道真相,為什麼一定要回霍家?
就算抓不到人,讓齊老師跑了,霍文溪也能通過蛛絲馬跡進行下一步調查。
而且霍文溪連手頭上的調查任務都一併交出,直接讓莊臨接替了,這對工作狂來說很罕見。
天空大腦跟霍家有什麼關係?
還是霍文溪只是想走捷徑,不想耗費心神調查了,直接問家主更簡單。
霍文溪曾經是未來的霍家繼承人,不過她先背叛霍家,後背叛聯邦,希望組長沒有被老神婆刁難,倆人能和和氣氣坐下來說話。
莊臨思緒放開,越想越多,最近天更冷了,不知道霍文溪出門有沒有換厚外套,她忙得不知道天氣變化,每天都亂穿衣服,還有點偶像包袱,冷了也不表現,回屋才說凍死了。
莊臨從小就是給霍文溪當保鏢的,霍組長沒攻擊異能,離開太久了總讓他擔心霍文溪的安全。
萬一小神婆在進霍家門前出事兒了怎麼辦?
黃宗麗還在看卷宗,像是考試即將交卷,檢查還有沒有遺留錯誤,馬上就要實地勘測了。
黃宗麗察覺到莊臨很沉默,一直看著天,問:「你在看什麼?」
莊臨:「天上有云。」
黃宗麗因為這句話看向窗外,天上確實有雲,專業的叫法是魚鱗雲。
這天氣真夠詭異的,如果黃色天空是沙塵暴,那根本不會出現這種形狀的雲。
雲層如同魚鱗,顏色很淺,在昏黃天空的襯托下,有點讓人密集恐懼症,簡直像是密密麻麻的魚鱗形狀的怪物。
莊臨問:「你們覺不覺得圖案很像大腦?」
其他組員聽到這句話也來了興趣,本來手裡端著武器,此時忍不住開始觀測雲層。
人類觀察雲層好像是自古以來的某種習慣,下班路上等紅燈,抬起頭時也會跟同事說:「今天雲很好看啊,你看那朵像不像小狗?」
網路上還很流行轉發什麼吉祥雲,菩薩形狀的,元寶形狀的。
但很少聽說雲層像大腦的比喻,這也太詭異了,聽起來就很不舒服。
「不像吧?」有人說。
「我覺得有點,莊助你說的是不是那種,大腦的橫切面,腦回路那個意思?」
「怎麼聯想出來的?」黃宗麗問。
「你吃過豬腦花沒?這樣看。」隊友興致勃勃地說。
黃宗麗看來看去,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真的是,之前看還是魚鱗雲,現在一看就是個腦花。
天空是大腦?什麼奇怪的猜測?
黃宗麗本能想拒絕這個說法,甚至有點過分排斥,但這個印象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黃宗麗看了一會兒,很快就到任務地點了。
這片全是廢墟,建築物大多數還是舊世界的產物,聯邦建立之初就把這塊區域當成緩衝地帶,根本沒費心建設。
這一片不通水電,夜晚到來時一片漆黑,飛車完全隱形,根據定位,下方就是廢棄化工廠,齊老師的「窩點」之一。
飛車在三條街外停下,開啟隱藏模式,檢測員先下車,拿了個儀器掃了一遍,蜜蜂大小的偵察機散開,過了三分鐘,他說:「沒監控裝置,沒其他人。」
畫面上顯示出廢棄化工廠,這地兒似乎被放棄很久,一點人味都沒了,都讓黃宗麗懷疑這可能是個陷阱,齊老師根本不在。
檢測員除錯了下頻道,他們怕工廠沒訊號,特地帶了個裝置過來,發現自己多餘了,「頻道沒問題,沒有訊號干擾源。」
另一人報告:「目前沒檢測到汙染物。」
公共頻道內部傳來清晰的聲音,「技術部正常,我是你們永遠的靠山。」
技術員吹了個口哨,如果這支隊伍遇到危險可以立即求救,他們內部許可權開啟,可以緊急抽調獵魔人支援。
這裡很平常,訊號正常,汙染濃度正常,黃宗麗一邊聽報告一邊眺望遠方,這邊能看見不遠處的北牆,好高大,簡直像是要壓下來。
黃宗麗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說不上來,突然開口:「別貿然進去了吧?總覺得有危險。」
「哈?」隊友打趣:「你有直覺系異能啊?」
黃宗麗不太高興,不過也無法反駁,對啊,她又不是霍文溪,哪裡來的直覺?
黃宗麗甩了甩頭,出任務想這些不太吉利,對外任務哪次不危險。
隊友:「給霍組長一個驚喜。」
黃宗麗上前跟隊員碰了下拳頭,好像在給自己加油打氣:「幹票大的。」
莊臨:「其他人保持隊形,兩人一組向工廠靠近,發現異常及時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