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舉起手,說:「是我。」
安池打量了下祝寧,目光先落在白澄身上的,不愧是牆外名人,白澄還戴著頭盔,安池竟然能精準認出人。
安池身高太高了,站在那兒就給人壓迫感,「你們聊什麼了?」
「沒什麼,」祝寧簡單說了下,「就是他們被老劉欺負,沒地兒去,我看他們可憐收留了,他們跟我說了點烏托邦有多好。」
祝寧說的都是實話,除了自己閱讀過郭資臨的記憶,都說了。
安池:「先暫時隔離你,可以接受嗎?」
祝寧無所謂:「完全可以。」
有幾個人想先把祝寧控制了,裴書哎了一聲,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老大被人給關了,沒想到祝寧無比配合。
她乖乖地配合戴手銬,又被關進了一個牢籠裡,避難所竟然有鐵籠,兩米的空間,像獸籠。
關在她隔壁的就是那個殺人兇手,他最初挺不高興的,完全不配合,一直大聲嚷嚷,最後不折騰了,靠著鐵欄杆而坐,埋在膝蓋裡不知道是不是在罵人。
祝寧躲得遠遠的,一副很害怕的樣子,裴書和白澄隔著籠子去看。
祝寧真挺會演的,她一個會金屬操控的,動動手指能把這籠子捏爛,這幫人要是知道自己關押的是惡魔,估計能把這經歷寫進履歷。
大家開始交談,配合安池的人試圖破案,有一波人不服氣,另一波人湊熱鬧。
被扣住的那隻蟾蜍一副要死不活的樣,撲騰了兩下開始脫水,只剩下一張皮。
人多意見多,聲音也嘈雜,裴書趁機低聲問:「你怎麼想的?」
祝寧要是想突圍,白澄和裴書就要援救。
祝寧:「還有人要死,看看死的是不是隔壁那倒霉鬼。」
祝寧偏頭看隔壁的「囚犯」,他好像感覺脖子特別癢,甚至開啟了自己頭盔在撓。
這時察覺了祝寧的視線,一回頭,怒吼:「你看什麼看?」
這脾氣真不好啊。
祝寧沒理他,繼續跟自己隊友交流資訊,「我舌頭有點癢。」
白澄一愣,裴書也愣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祝寧中招了?她身上已經有病毒了?
祝寧:「我聽見了,嘟嘟嘟,現在還很弱,從我喉嚨裡發出來的。」
祝寧仔細體會,她舌頭到喉嚨根部這一節很癢,舌頭表面本來就有凸起,但現在凸起程度太大了,好像滿嘴的水泡。
她不得不想,自己是否跟郭資臨一樣,很快舌頭上就會長出一隻大叫的蟾蜍。
裴書心想祝寧的忍耐力真強,她竟然沒有任何異樣的表現,要不是她親口說,他們幾個隊友甚至不知道祝寧已經被感染了。
祝寧:「所以我被關,也算是正確選擇。」
作為潛在的傳播源,祝寧最好被控制起來,不要擴大汙染。
「你們倆小心點,」祝寧說:「照顧下曉風。」
祝寧都被感染的話,剩下兩個也快了。
裴書心想祝寧好像在交代遺言,又覺得祝寧實在是很淡定,要麼是發瘋了,要麼就是心中有數,有個大概的解決辦法。
裴書:「要我們倆怎麼救你。」
祝寧自願被隔離,白澄和裴書又不是擺設,在外可以運作,祝寧後腦勺抵著鐵欄杆,沒回答這番話,反而說:「我剛開始不確定,總覺得雲裡霧裡的。」
「最初,我剛進來就感覺避難所不舒服,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舒服,直到被蟾蜍叫驚醒,開啟上帝視角看到有人在舔。」祝寧梳理了這個過程:「之後我好像就中招了,從蟾蜍叫開始的,你們聽到過嗎?」
白澄:「你之前說的時候我一直聽不見,剛才老劉嘴裡的蟾蜍跳出來,我聽見了。」
裴書:「一樣。」
祝寧:「這次應該避難所的人都聽見了。」
那隻蟾蜍像是公之於眾,他的叫聲不再針對某個特定的人,而是變成了群體攻擊。
它的汙染範圍在逐漸增強。
祝寧:「這裡人變多了。」
白澄問:「多了?」
祝寧:「我腦子裡有照片,可以對比,我第一次進避難所的時候大概數了一下,一共四十七人。」
當時祝寧覺得避難所很詭異,進來的時候就數了,她的腦子就是一臺電腦,加上上帝視角,隨著她走動,視線覆蓋面很大,避難所不太大。
她感嘆這裡人真多。
剛才老劉死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在停車場,大家不信任帳篷,選擇留宿飛車。
這時候祝寧又數了一次,「四十九個人。」
白澄:「多了兩個?」
郭資臨的三個同伴至今都沒找到,按理說應該少了三個,而且加上死了兩個人,怎麼能多出來兩個。
祝寧反問:「你確定多出來的是人?」
白澄很快明白祝寧什麼意思,可能有其他生物混在人群裡,但他們不知道。
而且現在所有人都戴著頭盔,鬼知道里面是人是鬼。
如果是幻覺,不可能所有都是假的,應該是在真人裡安排了幾個假的人。
而且有些人已經被悄悄替換了,老劉好像最初有個同伴,但從老劉死亡到現在,那個同伴都沒出來說過話。
祝寧剛才可以提供這個資訊,但說出來很容易讓人疑神疑鬼自相殘殺。
祝寧分析完畢,才回答裴書的問題,需要他們怎麼幫忙,祝寧說:「汙染源就在我們中間,找到它,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