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起源

鈴聲瘋狂震動,好像下課鈴,在火鍋店裡顯得非常突兀。

這什麼聲音?

火鍋店為什麼會打鈴?

汙染區域要符合基本邏輯的,能打鈴證明火鍋店以前就裝著一個鈴聲。

但誰沒事幹在火鍋店準備打鈴?又不是火鍋培訓學校,準時通知上課下課。

但鈴聲響起後,門外的豬頭人動作停了,他身形高大,擋在門口的時候像是壓著一座山。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轉身就走,好像受到了某種召喚。

不僅如此,火鍋店內的其他人也動了,服務員,被火鍋吞噬了一半的食客做出同樣舉動。

他們踉踉蹌蹌站起來,目不斜視地走向一個方向——走廊盡頭的樓梯。

他們要去地下室。

祝寧想起日記本里記載的,店長和老闆會在地下室開會,那是逃跑的唯一機會。

打鈴是在通知開會?

地下室裡養著什麼?

他們是被人召喚了?

誰在叫他們?

如果總結這個汙染區域內部的規則,火鍋店的權利架構是個金字塔。

員工許可權大於食客,讓食客吃火鍋就必須吃。

豬頭人楊濤許可權大於其他員工,他可以使喚其他服務員,維持店面秩序。

鈴聲許可權大於豬頭人,只要打鈴,不論楊濤在幹什麼他都必須停下手頭的動作。

不知道鈴聲的上一級是什麼?

祝寧試探著推門出去,鈴聲很吵,持續了一分鐘都沒停。

一分鐘後,走廊上已經沒人了,他們都走進了地下室。

鈴聲還是沒停,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但祝寧推測,鈴聲還在響的期間她都是相對安全的。

趁這個時間,她打算好好看看另外幾間房。

現在她有了危險預知的能力,可以大膽去搜查。

她已經知道四扇門後是什麼,還剩下最後四扇。

豬頭人砸開了兩扇門,第五扇門後是清潔房,裡面堆滿了要洗的盤子,還有拖把之類的清潔工具。

第六扇門後是男員工宿舍。

祝寧想進去找找有沒有日記本的之類的線索,可能是楊濤還住著,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祝寧開啟倒數第二間門,是公共衛生間,用來讓人洗澡和上廁所的。

這火鍋店條件不太好,衛生間內部一直滴滴答答在滴水,牆壁上還有些亂七八糟的痕跡。

為了保險起見,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死角。

她特地開啟了每一個廁所和浴室隔間檢查。

第二個廁所隔間馬桶蓋,有東西。

在馬桶蓋上方,用膠帶紙固定著一個防水袋。

看來是專門被人藏起來的。

裡面是一個很古老的錄音筆。

太古老了,都不符合這個時代的科技發展速度。

還是比祝寧那個時代的錄音筆先進點,外殼堅硬,整體設計的尺寸更小,也就是個拇指蓋大小。

錄音筆底端有個插頭,可以插在什麼裝置上。

祝寧新工作服手腕內側就有介面,她的頭盔還在運轉,祝寧本人勉強算是一個「裝置」。

這東西可能像之前魚人手機一樣是個精神汙染,但她精神值高,可以經得起造作。

祝寧把錄音筆插進手腕,頭盔內部播報:【正在匯入音訊資料,音訊資料匯入完成。】

耳朵裡先傳來一聲哧啦哧啦的電流聲,還有人奔跑喘息的聲音,很久都沒進入到正題。

祝寧聽著錄音,打算邊聽邊搜查。

她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扇門前,房門寫著店內重地,不請勿入。

祝寧剛握上門把手,準備推門而入。

錄音中突然傳來了人聲:「我知道了火鍋店老闆的秘密。」

「他、他是殘次品。」

十天前,祝寧還在末日打喪屍,她剛潛入任務地點,就聽到背後炸彈倒計時。

五、四、三、二、一

轟的一聲——

炸彈爆炸的瞬間,祝寧已經來不及找掩體,只感覺到一陣失重。

她醒來時,自己正躺在廢棄的垃圾房,那天還在下酸雨,天是灰敗的黃色。

而她的腹部劇痛無比,一塊鐵片嵌在腹部,鮮血淋漓。

求生欲作祟,祝寧用全身力氣爬到自動醫藥販賣機,又用全部身家買了一支強效癒合劑。

止血後,根據原主記憶摸回了住所。

這是個廢土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土地都已經被汙染,人類只能生存在高牆中,以抵禦牆外怪物的襲擊。

好歹還有高牆,她不用直面危險。

她原有的世界已經被喪屍佔領,每天為了生存要死不活的,完全不知道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廢土世界科技樹點滿,有強效癒合劑,有基因強化劑,有營養劑。

還有……系統。

她剛醒來的時候,繫結了一個淨化系統。

她上輩子一無所有,剛拿到系統的時候以為自己改命了,抱著面板看了好幾遍。

姓名:祝寧

年齡:19歲

學歷:機械學本科

身份:五等公民

天賦:未知

異變方向:未知

異化程度:未知

身體強度:未經過強化

精神值:100(普通人數值20)

接下來的一欄全都是灰色的,都要自主啟用,除了精神值高以外毫無亮點。

換而言之,就是一塊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面板,連個新人大禮包都沒有。

系統順手頒佈了主線任務:淨化被汙染的土地,重建人類家園。

哈?

怎麼不直接送她去死呢?

俗話說餅不能畫太大,當你面對一個絕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就只想當鹹魚。

祝寧毫無求生意志,甚至覺得這個世界是假的,什麼系統都是狗屁。

毀滅吧,就這樣吧。

這十天裡祝寧躺得很平,基本不出門,只靠喝營養劑度日。

可惜事實好像不允許她躺平。

「祝寧開門!」門口等待的人已經不耐煩了,「再不開門我撬門了!」

祝寧生無可戀地起床開門,門外站著個矮小的老太太,只有一米二,她患有侏儒症。

樓長魏媽媽。

魏媽媽用柺杖重重敲了下地面,「房租。」

房租?這麼破的地方還要交房租?

「多少?」祝寧問。

魏媽媽古怪地看她一眼,「十二個月房租兩萬四。」

「多少?」祝寧懷疑自己聽錯了,她全副身家加起來才七百新幣。

「兩萬四。」魏媽媽重複。

祝寧喘了口氣,萬惡的廢土世界,這個世界交房租是押一付十二?

「你不租就搬出去,有的是人租。」魏媽媽用柺杖點著地面,一雙陰翳的眼睛盯著祝寧看。

祝寧才想到自己剛才表現有點怪,原主在這兒住了五年了,怎麼可能突然不記得自己房租。

「租。」祝寧說:「寬限兩天吧。」

「最多到月底,」魏媽媽問,「你又發瘋了?」

又?又發瘋?

祝寧從隻言片語中感覺到,原主是個精神病,這事兒好像人人皆知,不是什麼秘密。

起碼她失憶不記得房租在對方眼裡很正常。

祝寧乾脆就演個瘋子,「嗯,最近頭疼。」

魏媽媽果然信了,沒再多問。

祝寧:「我月底肯定把房租給你,你先別找人看房。」

祝寧關於原主很多事兒都沒弄清楚,一旦被人趕走,她連個容身之所都沒有。

魏媽媽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別把我房子弄成凶宅。」

祝寧皺了皺眉,那天她渾身是血摸回家門,不小心撞到過魏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