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羿日神箭

凌鳳簫:「嗯。」

蕭靈陽繼續道:「他又說,鳳凰血脈,包含大禍。鳳凰嫡脈,極難生出男子,即使生下,也九成九活不下來。但……若真有那麼一點可能,鳳凰家生出了男孩子,必不擇手段誅之,否則……龍脈被擾,大夏氣運危厄,江山難挽,天下生靈塗炭,這是歷代先皇口口相傳的……鐵律。」

林疏:「。」

皇后沒有說出的東西,倒讓蕭靈陽給賣了。

他看向凌鳳簫,見此人垂著眼眸,眼中有深思之色,聲音也沉了不少:「還有麼?」

「還有……」蕭靈陽嚥了一下口水,不安地瞧著他的臉色:「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若果真有鳳凰嫡脈的兒子長成,必然……修為蓋世,難以剋制,這時,我大夏皇室,還有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地宮深處,天字五號密室牆後,有一道只有不摻鳳凰血的蕭家血脈才能開啟的機關,裡面……封著一把上古之器,名為羿日神箭,乃是世間罕有的神兵。此箭,箭無虛發,威力強大,只是不為世人所知,尤其是……當射向鳳凰血脈之時,如后羿之射日,持有此箭,不拘男女老少,修為高低,只要身有鳳凰血,被此箭洞穿心臟後,都會立刻神魂俱散,灰飛……」

凌鳳簫右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帶我過去,立刻。」

蕭靈陽自覺閉嘴,帶路。

皇室地宮,防守嚴密,封存無數寶物,天字五號密室,只是其中非常不起眼的一間,若不是蕭靈陽從老皇帝口中聽見,任誰都不會知道這裡面居然會藏有上古神器。

來到密室牆邊,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桌案上,一堆平平無奇的寶物中,有一個平平無奇的燈臺。

燈臺下陷,呈碗狀,若往其中灌注鮫油,並一根燭芯,便可成為長明之燈。

凌鳳簫捏了蕭靈陽的手腕,割開放血,不一會兒便灌滿了燈盞。

牆壁發出「吱呀」的機括轉動之聲,天花板上簌簌落塵,半刻鐘後,牆壁向兩邊分開,另外露出一間密室。

空的。

沒有一樣東西。

只中央一座落滿灰塵的高臺,上面有一道新鮮的痕跡。

這道痕跡,前端尖,中間筆直,尾有羽,是一柄極長的箭的形狀。

但是,也只剩下一道痕跡了。

凌鳳簫伸手抹了一下這道痕跡上近乎於無的落塵,道:「兩個時辰前。」

意思就是,蕭靈陽在大殿裡,聽他父皇說這柄神器的時候,另一邊,就有人按照他們談話中的地點,把這東西取走了。

蕭靈陽:「可只有我的血能開啟……」

凌鳳簫涼涼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了四個字:「蕭瑄也能。」

蕭靈陽:「啊?」

見凌鳳簫不答,他追問:「蕭瑄是誰?」

「你的一個遠房表哥。」凌鳳簫不鹹不淡道:「也算我的遠房表弟。」

蕭靈陽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幾步:「你還有別的弟弟?」

凌鳳簫:「北夏的。」

蕭靈陽:「……哦。」

所以說,蕭靈陽被不知何時混進來的蕭瑄下套竊聽了,能殺鳳凰嫡脈的羿日神箭,被蕭瑄拿走了。

蕭瑄拿走它幹什麼?

當然是殺鳳凰山莊的人,尤其是凌鳳簫。

鳳凰山莊的武力幾可以說是南夏的最高戰力,南夏沒有鳳凰山莊,就如同北夏失去了大巫。

凌鳳簫冷冷看著蕭靈陽:「長見識了麼?」

蕭靈陽:「……長了。」

「知道錯了麼?」

蕭靈陽:「……知道了。」

「如此拙劣之計策,居然有臉使出……而竟然真有人中計。」凌鳳簫道:「滑天下之大稽。」

林疏想笑。

他韶哥一世英名,誰料有兩個不著調的弟弟爭相添亂。

蕭靈陽小心翼翼:「你……會有危險麼。」

「會。」凌鳳簫道。

蕭靈陽嚇得一縮。

凌鳳簫向外面走去,淡淡道:「兵來將擋,算不得什麼。」

蕭靈陽小心翼翼地跟上。

凌鳳簫帶著林疏走出密室門,蕭靈陽剛想抬腳。

哐當。

厚重的鐵門猛地關上了。

蕭靈陽呆滯了。

凌鳳簫慢條斯理將門鎖上,又落了一道結界:「但放你在外面生事,我便當真會有危險了。」

蕭靈陽絕望拍打房門:「姐!」

凌鳳簫不為所動,轉身欲走。

蕭靈陽很急,道:「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凌鳳簫回頭:「何事?」

蕭靈陽扒拉著房門上的鐵柵:「你到底是男是女?」

凌鳳簫:「你說呢?」

「我沒大聽清……」蕭靈陽道:「我覺得不大可能,母后是不是糊塗了,說一些甚麼胡話……」

凌鳳簫定定看了他一會,拿出那枚順風耳,隔著鐵柵欄扔進去:「用你的血畫小返符,可以重播。」

然後,不再理會拍門的蕭靈陽,一襲紅衣施施然離去。

蕭靈陽放棄對凌鳳簫呼救,轉而向林疏:「林疏救我!林疏……姐夫!」

沒有用的。

他無助的喊叫聲隨著兩人的遠去漸漸變小。

地宮守衛面面相覷。

林疏已經能想象這些守衛心中在想什麼了。

陛下屍骨未寒,鳳陽殿下軟禁太子為哪般?

風雲變幻,勾心鬥角,南夏皇位花落誰家?

看到了不該看的,我們是否即將被處死?

太子殿下哀嚎不斷,是該效忠太子,將他解救,獲取從龍之功,還是應該去堵住他的嘴,以獻媚於鳳陽殿下?

但凌鳳簫並沒理他們,一路徑直從地宮出去。

剛出地宮,就被一隻藍色的鳥撞在身上。

乃一隻熟悉的「尋香」。

這鳥,是蕭瑄和他們聯絡的手段,它能分辨凌鳳簫身上燻的香,上一次,蕭瑄就是這樣聯絡到了他們二人,把他們邀來南夏,創造了一個能夠殺死大巫的機會。

凌鳳簫從鳥腿上取下信筒,展開信,就看見蕭瑄的筆跡。

「丹朱,玉素,見信如面。

十五一夜過後,不見芳蹤,不知兩位美人是否安在,在下日思夜想,無一刻不掛懷。

兩位姑娘定是方外之人,我在南夏多方打聽訊息,卻不見世間有這樣兩個絕世美人。兩位美人出於正義,助我剷除大巫,感激不盡,必將報答。但父皇意下已決,要與南夏勢不兩立,在下也只能忍痛與兩位姑娘暫時劃清界限。戰場相見,刀劍無眼,兩位姑娘千萬保全自身,莫要投身刀光劍影中。來日天下大定,無處可去,二位美人可來投奔在下,太平盛世中,你我三人再花前廝守,月下……」

還沒等林疏看清蕭瑄在叨叨些什麼沒臉沒皮的東西,凌鳳簫就把這信撕了。

「戰場相見,刀劍無眼?」只見凌鳳簫勾了勾唇,笑得很危險:「不若我明日便整兵向北,把他抓來給蕭靈陽作伴。」

林疏覺得可行。

作者有話要說:蕭瑄:下面我將用我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