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紅燭昏羅帳

雖感覺不妙,但林疏還是決定再觀察一下,視觀察結果而確定是否反抗,

觀察結果是,凌鳳簫這個動作很輕,不是很堅定,或者更像是無意識的一個動作。

林疏便隨他去了,然後被親得大腦缺氧,昏昏沉沉,一時之間,忘了繼續審時度勢。

這一個疏忽,肩頭的衣服就被拉下來了。

凌鳳簫目不轉睛地看了一會兒,目光有些發沉。

當即林疏就覺得這人恐怕有點變態了。

半晌,聽得凌鳳簫道:「瘦了。」

顯然,有個人覺得他的倉鼠的皮毛沒有以前那麼油光水滑了,很不滿。

劍閣上沒什麼飲食之說,一粒辟穀丹,就此不沾人間煙火,頂多飲一些雪蓮冰露。

但辟穀丹是能滿足身體的需要的,故而林疏自忖他還是正常的體格,並沒有明顯變瘦。

甚至因為每天練劍,漸漸沒有那麼孱弱易病了了,長了些不甚明顯的薄薄肌肉。

比如,三年前,這具身體的皮膚,既軟且薄,掐一下就會留很久的痕跡。

現在再掐,明顯有些彈性了,也不是那麼衣紅了。

林疏想,男孩子和女孩子終究有些不同,凌鳳簫不會是不大喜歡吧。

但是看到凌鳳簫愈加變態的目光,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凌鳳簫此時,又是披著天下第一美人的殼子,端的是豔色潑天,還很有壓迫感。

林疏覺得他有點遭不住,把眼閉上了。

凌鳳簫慢慢靠在他肩頭,手在綢被裡摸索,去牽他的手:「寶寶。」

林疏:「嗯?」

凌鳳簫的聲音有點沙,很低,說:「我疼。」

林疏將真氣送進他經脈,不出所料地發現,又是鳳凰血。

他便把自己的靈力送到凌鳳簫的全身,緩緩運轉,持續壓制著鳳凰血的離火之氣。

凌鳳簫還是有點委屈說:「我疼。」

林疏覺得他應該不疼了,問:「還疼?」

凌鳳簫道:「現在是骨頭疼。」

林疏聚了真氣,一時之間,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不給他輸真氣,鳳凰血就又泛起來,侵蝕經脈,若是輸真氣,凌鳳簫的骨頭,因為那個「玄絕化骨功」,很怕寒,劍閣的真氣正是極寒之物,又會骨頭痛。

凌鳳簫說:「我想……吃藥。」

林疏:「什麼藥?」

凌鳳簫說:「幻容丹解藥。」

然後道:「讓蕭韶陪你玩。」

林疏想了想,凌鳳簫換回蕭韶的殼子,就不用運「玄絕化骨功」,自然不會因為劍閣真氣而疼了。

他就允許了。

他就後悔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林疏望著宮殿的琉璃頂,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蕭韶把他裹在被子裡,喊了好幾聲「寶寶」,噓寒問暖,全無昨晚的虛弱之狀。

林疏慢吞吞起床,又被此人揉捏了一番。

林疏探了探他經脈,發現鳳凰血消停了許多。

這鳳凰血竟如此叵測。

一遍一遍用靈力沖刷,也只能暫緩,起不了什麼效,而雙修一下,自己給蕭韶當一下爐鼎,當即就平息了很長時間。

他繼續面無表情地被蕭韶從背後抱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不是很虛了,才徹底穿好衣服,佩好劍,然後等凌鳳簫化妝。

化完妝出門。

凌鳳簫須得先向母后請安,再擺脫弟弟的胡攪蠻纏,再拜別父皇,最後才能出門。

林疏跟著,由此見了南夏的皇帝。

皇帝的寢殿,守衛森嚴,黑衣的圖龍衛,層層守著這位不省人事已久的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