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樓,放眼望去,黑黢黢的遠山一片寂靜。
謝子涉已經安排完錦官城諸項防備事宜,此時,她面前展開一幅詳細的地圖,正執一枚棋子在其上不停推演。
「錦官城易守難攻,敵軍由滇國方向來……」她喃喃道:「調椽、越、吳……八城守軍北來。」
她旁邊一位老臣睜大了眼睛,先是愕然,繼而拍案而起,道:「你……要棄去這八座大城?」
「不然?」謝子涉道:「敵軍由滇國方向一路北來,此八座城,孤立無援,既無天險雄關,又無防備工事,要破,只在頃刻間!然而若調集八城守軍,錦官城便多二萬防守兵力,勝負還未可知!」
那老臣吹鬍子瞪眼:「你……大逆不道!此舉,無異於將半壁河山,拱手讓人!」
謝子涉道:「您執意要阻攔?」
老臣道:「我執意要阻攔!」
謝子涉眸光冷淡。
「衛胄。」她道,「將郭大人帶下去。」
自凌鳳簫安排下錦官城一切兵力由她全權調動,她身邊便有了兩名圖龍衛。
圖龍衛直屬凌鳳簫,令行禁止,此時自然也無條件聽從謝子涉的命令。
那老臣被架下去的時候,大罵道:「無知婦人!」
謝子涉充耳不聞,只收起地圖,道:「傳令八城。」
待到一切清淨,上陵簡道:「謝姑娘,此乃孤注一擲之舉。」
謝子涉道:「若有他法能使錦官城守住,我豈會如此?」
林疏不發表意見。
都城,確實是要死守的,整個王朝的核心都在錦官城,它不能被破。
謝子涉望著遠方,道:「殿下此去……必定帶援軍回來,我等要做之事,便是死守錦官城,其餘之事,一概……不論!」
林疏想,謝子涉雖然不主戰,但真的打起來,也確實是個狠人。
「更何況,敵軍不會太多。」謝子涉低聲道:「我朝並不是孱弱之國,西疆、滇國兵力,又被削過數次,北夏即使能瞞天過海,與滇國、西疆遙相呼應,將軍隊運到滇國,又能渡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