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嫁雞隨雞

然後,老道士便板了板臉,說:「只見你娘子摟你,不見你摟娘子,這不像話。年輕人要懂得好好對待娘子。」

林疏說是,然後伸手摟住凌鳳簫肩膀。

凌鳳簫幫他開脫:「他性子就是這樣的。」

老道士哼了一聲,這才放過他,又看向窗外,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道阿翠還在不在世上。」

又道:「我進全真教修道,就不該認得阿翠。我認得阿翠,就不該進全真教修道。可我既修了道,又認得了阿翠。」

既修了道,又認得了阿翠,結果會如何呢?

或選擇不修道,與阿翠在一起,或繼續修道,和阿翠分開。

選擇了什麼,老道士沒有說,可他們已經知道了。

沒來由的,林疏看向了凌鳳簫。

既是無情道,又和凌鳳簫在一起,結果又會如何呢?

凌鳳簫道:「粥好了。」

當下分粥,喝粥,又聽老道士天南海北說了當年雲遊四方的事情,便散去睡覺。

躺下之後,凌鳳簫抱著他,閉上眼。

林疏也回抱住他,將手搭在他的腰上。

天地寂靜,一時間,耳邊只有凌鳳簫清清淺淺的呼吸聲。

林疏便也閉上了眼。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與老道士辭別。

老道士昨晚說,人在天地間的分離就像魚遊入江河,一旦分開,這輩子便不會再碰面了。

天地闊大,他們與老道士的緣分,或許也就止於昨夜圍爐的夜談,此一生不會再見。

而他與其他人呢?

林疏不知道。

這一路,走得頗為太平,一行人一路向南,南邊春早,邊境還是北風呼嘯的季節,上陵山周圍卻已經是春回大地的景象了。

到了山腳下,大祭酒上陵簡親自前來迎接。

凌鳳簫少不得又將此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給他。

他並沒有提林疏乃是劍閣弟子,而只是說他是渡劫修為。

上陵簡卻在凌鳳簫敘述完畢後,對林疏一揖:「道友能與鳳陽殿下刀劍合壁,擊退大巫,相比非等閒之輩。」

林疏道,過獎。

上陵簡又道:「不知道友師承何處?」

林疏道:「師父只傳了我劍法,未說門派。」

這是他一天前和凌鳳簫商定好的說辭。

那時,凌鳳簫道,北夏誠然居心叵測,南夏也並非清淨之地,你有《長相思》功法,難保不會招致他人覬覦。

他現在是渡劫的修為,並不怕別人的覬覦,但若是像蝗蟲一樣咬上來,也有些讓人不快。

林疏說,可能瞞不住。

劍閣具體劍法,旁人可能沒有見過,一時之間認不出來,但若有人仔細揣摩,未必不能從招式的風格和獨一無二的劍意中猜到一二。

凌鳳簫說,我知道,只是不想讓你捲入紛爭之中。若能拖上一時,我便可以多做些佈置。

林疏想,他想的還是過於單純。

誠然,或許會有宵小之輩覬覦絕世功法,但最主要的窺探,應當還是來自大門派,乃至來自王朝。凌鳳簫的意思是,他可能會被捲入多方勢力的紛爭中。

多方勢力的紛爭,林疏自然是不想捲入的。

但是有一句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此類推,娶雞也應當隨隨雞,娶狗也應當隨狗。

雖然不清楚他和蕭韶的關係究竟該定義為嫁還是定義為娶,都是要隨的。

他不知道南夏的政局或仙道上有多少暗流洶湧的紛爭,但知道大小姐一定處在這些紛爭的核心,並直接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