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為蕭韶的冷漠所震驚。帶著哭腔抽了幾口氣:「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女兒的麼?」
蕭韶:「切了,就是我的女兒。」
林疏聽得瑟瑟發抖。
蕭韶,是個狠人。
對自己狠,對別人也狠。
多謝他沒有在發現自己是個男孩子的時候說:「切了,就是我的未婚妻。」
但果子,不是一般的果子。
可以說,它是一個被嚇大的果子。
果子道:「我是靈體,切不掉。」
蕭韶道:「那就不要叫喚。」
果子:「……」
它委委屈屈地哼唧了一聲。
林疏看著那一團白影,問:「你真的是折竹麼?」
他知道折竹是什麼樣的劍。
冰涼的,剔透的,拿在手裡,重量是輕的,而寒意是沉的。
怎麼變成了這麼一個吱哇亂叫的果子?
果子道:「我不是折竹。」
林疏居然鬆了一口氣。
果子下一句道:「但我暫時住在折竹上。」
林疏:「?」
和他說話時,果子倒是好聲好氣了一些。
說是它點化不了折竹。
美人恩的作用是奪造化之功,給原本不該有生命的器具賦予魂魄和靈體。
但是折竹,它做不到。
果子聽聲音也就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說話有點混亂。
大體意思是,折竹少說也存在了千年了,本身的力量過於強大,一時半會還養不出魂魄來。它只能點化一下,能不能成,要看以後的機緣。
它進行完點化的操作之後,按照天性,自然而然地用這些天來吸收的靈氣塑造一具靈體。
但是折竹還沒有產生魂魄,靈體只是個軀殼。
靈體想找魂魄,就像植物的根想要水一樣。
這時候,意外的事情產生了。
由於果子在生長的過程中,因為被兩個男人養大,吸他們的氣息長成,怨念十分之大,已經不是個簡單的果子。
它是個有意識的果子了。
——然後,它被那個靈體吸進去了,一睜眼,就有了軀殼。
還是個男孩子的軀殼。
果子崩潰。
但是,一切都已經鑄成,它再也不是那個單純的果子了。
他是一個男孩子了。
一個男孩子。
果子說到這裡的時候,幾乎要背過氣去。
「嗯哼。」蕭韶道:「所以你要叫林缺還是凌缺?蕭缺也可。」
果子道:「我難道想讓自己缺嗎。」
蕭韶道:「你想缺。」
果子抽噎一聲:「即使我不能叫盈盈,我難道不能叫無缺嗎。」
蕭韶道:「可以。」
果子說:「你們皇室的姓,有人皇的氣運,我想姓蕭。」
蕭韶道:「你若喊我爹,自然可以姓蕭。」
果子屈辱地喊了一聲「爹」。
蕭韶道:「聽話。」
果子屈辱地轉身,往一邊去了。
林疏想,雖然蕭韶失去了女兒,但是有了一個兒子,也算可以平衡一些。
然後就聽果子道:「那我喊林疏什麼?」
蕭韶道:「你也可以喊爹。」
果子:「難道人不應當只有一個爹麼?」
蕭韶:「你是人麼?」
果子道:「爹。」
林疏猝不及防也成了爹,感覺自己年紀還小,不應當這樣。
但是果子的成長是他和蕭韶一同促成的,果子也確實能夠算是他們兩個的兒子。
林疏:「……」
他正在消化這一聲「爹」,就聽蕭韶道:「你也吸了蕭瑄的氣息麼?」
林疏心道不好,當初他、大小姐、美人恩和蕭瑄共處一個馬車,那果子嚴格來講,算是他們三個的孩子?
這就有點混亂了。
果子沒好氣道:「他又不美。難道我長得像他麼?」
林疏又想,這樣說來,果子吸了誰的氣息,就會長得像誰。
——他開始好奇綜合了自己和凌鳳簫長相的果子是什麼樣了。
說罷,果子去一邊自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