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鳳簫:「多謝殿下。」
直到這時,林疏才明白了凌鳳簫的用心。
在黑市邊緣,那幾位壯漢兄弟問他們家在何處。
凌鳳簫道,在哈赤城。
哈赤與哈奢,發音頗為相似。
於是,凌鳳簫杜撰出一個「哈赤」來試探這幾人。
若他們說沒聽過哈赤的名字,便有可能是好人,而凌鳳簫也可以改口說,是哈奢,你們聽錯。
若他們表現出對「哈赤」這地方瞭如指掌,那就絕對不懷好意了。
而現在,遇到了北夏的皇子殿下,自然要說「哈奢」這個正經名字。
不僅如此,聽他們話裡的意思,哈奢城還是北夏的王都。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林疏回過神來,聽見凌鳳簫道:「殿下。」
蕭瑄:「嗯?」
「這草好漂亮,」凌鳳簫看著美人恩,問:「它可以做什麼?」
「非是草,而是靈株,」蕭瑄挑挑眉,道,「此株最後會結出果實,名為‘月下美人’,內蘊非凡靈氣。」
凌鳳簫問:「果實可以做什麼?」
蕭瑄自腰間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來,右手撫摩著刀柄:「世人皆知獸類可修成精怪,能夠化作人形,卻不知兵器亦能如此。神兵有靈,若得‘月下美人’點化,可化出形體,如劍靈、刀靈。‘美人恩’被怎樣的美人照料,器靈便會長得與她相似。」
凌鳳簫若有所思道:「多謝殿下解惑。」
「我原是為秘籍而來,卻見到這樣的奇物,便順手買下,打算與秘籍一同獻給大巫,也因此買下兩位姑娘。」蕭瑄說著,解下外袍,笑道:「僅有這一輛馬車可以睡人,我今夜便與這‘美人恩’一起,沾一沾兩位美人身上的靈氣。」
林疏看他的樣子,是想睡在自己和凌鳳簫中間,左擁右抱,想必非常快活。
但是,自己卻並不是溫香軟玉。
大小姐摟住他肩膀,對蕭瑄道:「殿下,我妹妹腦袋有點問題,夜間常驚懼,我得和她睡在一起。」
蕭瑄挑挑眉,看了看林疏。
林疏放空雙眼,作神經衰弱狀。
「你們在南夏這些年,想必吃了許多苦。」蕭瑄理解地點點頭:「既如此,我便睡另一邊。」
——這人長得有點輕佻,卻也算一個正人君子。
凌鳳簫道:「多謝殿下。」
「在下是守禮之人,外面亦有護衛看守,兩位美人可以高枕無憂。」蕭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不過,若是日後找不到好去處,在下亦可以接納。」
現在就不怎麼正人君子了。
看來,天下的烏鴉,仍是自己最白。
——他們便睡下了。
為了營造「我妹妹不能離開我」的假象,林疏還是被大小姐抱著睡的。
蕭瑄看著林疏被凌鳳簫裝進被子裡,再輕輕抱住,饒有興趣道:「真好。」
林疏:「?」
他覺得蕭瑄的笑容有點變態。
凌鳳簫吹滅蠟燭,馬車陷入黑暗。
但聞馬蹄踏踏,向北一路行去。
林疏嗅著大小姐身上淡淡的香氣,居然很快覺得困了。
——這些天來和大小姐抱來抱去,幾乎已經習慣了,換到上輩子,他是打死都不會信,自己會在和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下,還能睡著的。
他藉著月光看了看凌鳳簫。
凌鳳簫親親他的額角,右手搭在他的腰上,輕聲道:「睡吧。」
不知怎麼,林疏覺得凌鳳簫的笑容也有點變態。
作者有話要說:
林疏:這未婚妻的懷抱竟是如此溫暖。
韶哥:我的小嬌妻真漂亮。
蕭瑄:兩個美人親親抱抱真好看。
美人恩: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三個男人你們是魔鬼嗎我不能呼吸我當場去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劃重點,記住這棵倒霉植物要結的果子。
雖然它結果過程可能遇到了巨大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