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半人高的火苗又猛地躥了起來,差點燎了真人的鬍子。
真人:「」
凌鳳簫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巨鼎真人撚須思索良久,道:「鳳凰山莊的內功屬火,於煉丹一道頗有影響,然無傷大雅,你卻不然,離火之氣過重,不宜練習丹術,若方便的話,便另擇他課罷。」
凌鳳簫問:「可否以玉魄靈力點火?」
真人:「引靈力時,玉魄亦會被你影響,不妥。」
林疏很舒服。
所以說,他日後都不必和凌鳳簫同處一室了。
誰料凌鳳簫道:「可否請他人代為點火?」
巨鼎真人道:「倒是可以。」
凌鳳簫:「多謝真人。」
說完,看了林疏一眼。
林疏只好拿自己的玉魄給大小姐點火。
一簇小火苗顫顫巍巍升起來,比酒精燈還不如。
靈火雖小,但自有其特殊之處,比凡火威力強出百倍,只這一小簇,便能應付簡單的丹藥燒煉了。
真人點頭道:「質地純粹,尚可。」
說罷,踱步走了,去看其它人的火苗。
凌鳳簫又看向林疏。
林疏感到了來自剝削階級的注視,警惕了起來。
凌鳳簫果然道:「以後的課,你就坐在這裡,幫我點火。」
林疏:「」
行吧。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要屈服。
凌鳳簫繼續道:「每次五十顆玉魄。」
林疏:「好。」
點一次火需要五分之一玉魄,換五十顆玉魄,大小姐真是剝削階級中的清流。
心甘情願地屈服。
這一場風波後,餘下時間都平靜無事。
林疏滅火,收拾東西,正要走,冷不防被凌鳳簫問了一句:「你接下來是什麼課?」
林疏:「陣法初通。」
「還有呢?」
「醫術入門。」
林疏很不安。
他有點怵,怕凌鳳簫像對待蕭靈陽那樣,站在食物鏈頂端對自己也來一個耳光。
——你選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不好好修仙?
雖說素昧平生,凌鳳簫並沒有立場這樣做,但這隻河豚的脾氣變化多端,實在叵測,不得不作此擔憂。
沒想到凌鳳簫居然道:「也行。」
居然紆尊降貴來關心自己的課程,林疏已經不認識凌鳳簫了。
可能是吃錯藥了吧,他心道。
或許那塊玉璜確實邪門,凌鳳簫想掌握自己這個潛在犯罪分子的行蹤。
他見凌鳳簫沒再說話,迅速離開含丹殿。臨走前餘光看見凌鳳簫拿出了紙筆,不知在寫什麼。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並沒有減緩林疏溜掉的腳步。
在沒有凌鳳簫的空氣裡,他安然地上完了兩門課,安然地去琉璃天吃了晚飯,再安然地去藏書閣十層整理書籍。
好巧不巧,一進十層,眼裡就擦進了一抹紅影。
藏書閣每層設有案几,作弟子學習之用。
凌鳳簫正在看書。
林疏迅速溜進書架裡。
然而,要整理書籍,就要在書架間穿梭,不可避免地經過凌鳳簫所在的區域。
自己的存在自然被凌鳳簫察覺。
不,不僅是察覺,他覺得凌鳳簫的視線並不在書上,而是一直在觀察自己。
林疏努力放平心態。
我沒有什麼可以被觀察的,唯一功能就是點火。過上幾天,大小姐自然會認識到這是一條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鹹魚,毫無觀察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