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鑿是要涼了。
他絕望地起床,絕望地出門去琉璃天吃飯。
好死不死,吃飯的時間又和凌鳳簫一行人撞了。
他餘光看到後面一片紅影的的時候,想溜掉去一邊,卻被凌寶塵叫住了。
「林疏!」凌寶塵拍手笑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穿這身衣服,倒是很仙氣了!」
凌寶鏡也笑:「這位新師弟,明明不瘋不傻,鬼城裡你搞成那個樣子做什麼?這樣多好看。」
林疏想,鬼城那一夜,可以預想,將成為他一輩子洗脫不掉的黑歷史了。
偏偏鳳凰山莊的女孩子又都是一群天真活潑的促狹精,要揪住不放。
他沒什麼促狹話可說,只能道:「你們也好看。」
姑娘們又笑成一片:「你嘴也變甜了,這馬屁卻拍的不對,有大小姐在,誰敢說自己好看?」
林疏摸了摸鼻子。
凌鳳簫看著她們笑鬧,眼裡也有點笑意,淡淡道:「別鬧。」
凌寶鏡吐了吐舌頭,對林疏道:「我們先走啦!」
她們又繼續蹦蹦跳跳往前走。
錯肩而過的時候,晨風吹蕩,颳起了凌鳳簫額邊一縷墨黑的頭髮。
林疏發現自己竟然怔了一下。
凌鳳簫確實很好看,他不知道怎麼形容。
凌寶塵她們幾個也各有各的漂亮,但確實沒有凌鳳簫那樣
林疏想不出貼切的形容詞,那是一種混亂顛倒的感覺,彷彿逼近了審美的極限,漂亮到了盛氣凌人的地步,甚至讓人不敢久視。
他的審美被刷洗一番後,有點飄忽,來到飯堂後,默默開始吃。
吃到一半,越若鶴卻來了,越若雲隨即也在越若鶴身邊落座。
越若鶴一臉興奮:「林兄,我在路上看到你了,你和鳳凰山莊很熟?」
林疏道:「認識。」
「妙啊!」越若鶴道,「林兄,帶我一個!」
林疏:「?」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迷茫,越若鶴道:「你竟不知道麼?」
林疏不知道。
越若雲問:「什麼東西?」
越若鶴道:「妹妹,你不能聽。」
越若雲:「?」
越若鶴靠近了一點:「林兄,你可想過以後的道侶?」
林疏:「沒有。」
「那你可要抓緊機會,」越若鶴神神秘秘道:「鳳凰山莊!背靠山莊好乘涼!」
林疏:「怎麼說。」
越若鶴道:「你看咱們學宮有錢嗎?」
林疏:「有。」
那些瓊樓玉宇,仙家陣法,功法典籍,都是珍貴之物。
而學宮供應諸多物件,卻又不收一點束脩。
「咱們學宮的錢,一半是朝廷在給,另一半呢,就是鳳凰山莊,」越若鶴道,「鳳凰山莊富有四海,不瞞你說,林兄,若是走在街上,一半的店鋪產業,背後都有鳳凰山莊的經營。」
「你想想,若是有了鳳凰山莊的道侶,你修煉從此就再也不愁丹藥,不愁天材地寶,不愁絕世秘籍,更別提」說到這裡,他咳了一聲,「我妹妹在這兒,林兄,你意會就好了,總之,做了鳳凰山莊的姑爺,少修煉四十年。」
林疏意會不出來,但他已經知道了。
這個仙道,不僅沒有仙風道骨,還整日幻想富婆。
真是世風日下。
越若鶴糾纏一番,從林疏這裡得到了凌寶清凌寶塵幾個女孩子的名字和性格,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離開前還叮囑林疏務必對這件事情上心,彷彿一個操心的老父親。
林疏繼續安靜吃飯。
他師父還在的時候,曾經嘆息:「徒弟,你以後要是能找到女朋友,豬都能飛上外太空了。」
豬自然是飛不上外太空的,可見他也是不會有女朋友的。
更別提是富婆女友。
還是多修煉四十年吧。
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就應當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