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錯房間了?
凌鳳簫怎麼在這裡?
大小姐在等我?
這個事情比走錯房間嚴重得多,因為林疏既不知道大小姐為什麼要等自己,又清清楚楚地知道大小姐耐心有限,等的時間久了,脾氣又要壞掉。
他猶豫了一下,問:「你找我?」
凌鳳簫:「不然呢?」
林疏:「什麼事?」
凌鳳簫拿銀針撥了撥燭芯,火光一下子亮起來。
光芒下,美人盛裝華服,輕挑燈花,即使是用林疏那貧瘠的審美來看,也是美不勝收。
但是,這場景的主角是大小姐,一切就另當別論。
他開始思考自己有沒有招惹到凌鳳簫,讓這人深夜來興師問罪。
他現在很乾淨,衣衫整齊,應當不會像鬼城那次一樣讓凌鳳簫感到被髒了眼睛。
他也沒有像越若鶴一樣聒噪,擾了凌鳳簫的耳朵。
難道是自己和越若鶴就「不和凌鳳簫一起玩」此事達成一致的事情敗露了?
但是凌鳳簫本來也並不會和他們一起玩。
「我有事要問你。」林疏正胡思亂想著,凌鳳簫指節叩了叩桌子,道。
林疏順從道:「嗯。」
「你們村子」凌鳳簫道,「十年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原來並不是興師問罪。
林疏如實回答:「實不相瞞」
凌鳳簫挑了挑眉,是認真聽的模樣。
「我是個傻子。」林疏脫口而出。
凌鳳簫:「」
林疏看著凌鳳簫又按在了腰間刀鞘上的手指:「」
他想吞掉自己的舌頭。
也不知為什麼,面對凌鳳簫的時候,他總是比和其他人說話時要緊張一些,一個不慎,腦子就進了水。
凌鳳簫按著刀鞘,撫著上面的紋路,陰惻惻道:「你把我當傻子?」
「不是,」林疏解釋的態度非常誠懇,「我以前是個傻子。」
「你現在也不聰明,」凌鳳簫冷冷道,「所以,你想說,你不知道發生過什麼?」
林疏點頭。
他真的不知道。
「倒是我孤陋寡聞了」凌鳳簫的聲音毫無凌寶清那幾個女孩子聲音裡的脆快甜美,而是恰恰相反,質地很清冷,帶一點微微的沙啞,故意放慢的時候,讓人很是提心吊膽。
只聽他繼續道:「會畫小星斗陣,而且分毫不差的傻子,真是聞所未聞。」
大小姐,你發現了盲點。
林疏站在原地,瘋狂思考怎麼圓過去。
凌鳳簫慢條斯理挑著燈花,道:「繼續編。」
林疏道:「我雖然是個傻子,但有一天突然就好了。」
凌鳳簫平淡道:「那也確實稀奇。」
林疏繼續編:「看了些村裡老人留下的書,因此會畫小星斗陣。」
凌鳳簫皮笑肉不笑:「你真是陣法天才。」
林疏編不下去了:「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