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晚早晚發大財】:所以呢,你可別告訴我他隨便跟你胡謅幾句,你他媽就決定為科學獻身了!?
【陸向晚早晚發大財】:還不止夜裡呢,白天也要試試!
【陸向晚早晚發大財】:試試什麼啊試試?試試怎麼白日宣淫?
【陸向晚早晚發大財】:哇,昭導演,你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這麼天真呢?人家是吃一塹長一智,一步一個腳印;你這是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再跌一次,拍拍屁股站起來沒事兒人一樣,反正摔不死你?
【宇宙無敵美少女】:……
【宇宙無敵美少女】:黃牌警告一次啊!陸向晚你給我說人話,怎麼還一口一句名人名言了?
【宇宙無敵美少女】:還是混搭風!顯擺你有文化咋的?
【陸向晚早晚發大財】:你還別說。我以前可沒有門派之別,沒覺得我們文科生和你們藝體生有什麼代溝。今天一看,果然還是我高看了你。看看你這樣子,完全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宇宙無敵美少女】:???
【陸向晚早晚發大財】:是誰之前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我的大腿,說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再也不跟異世界的人談戀愛了?
昭夕:……是她。
【陸向晚早晚發大財】:怎麼,貝南新是異世界的人,包工頭就是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了?
昭夕沒忍住糾正她——
【宇宙無敵美少女】:早跟你說了人家不是包工頭,是地質科研工作者,你放尊重一點,別一口一個包工頭的……
【陸向晚早晚發大財】:???
【陸向晚早晚發大財】:您老年紀大了,記憶力這麼不中用嗎?誠摯建議您翻翻聊天記錄,看看昨天以前,到底是誰一口一個包工頭!
昭夕噎了噎,隨即理直氣壯回覆說:我叫他包工頭,這是愛稱。你叫他包工頭,那就是侮辱!
【陸向晚早晚發大財】:???拜拜了您,拉黑前,念在多年友誼的粉絲,我送您一個成語接龍。雙標一時爽,_______。
【宇宙無敵美少女】:一直雙標一直爽?
【陸向晚早晚發大財】:呸。是早晚火葬場!
昭夕在被窩裡笑出了聲,笑完將手機扔到一邊,探出頭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她望著天花板,心不在焉地想著,都是異世界,但此異世界非彼異世界啊。
程又年跟貝南新,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爬起來時,又一口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倆壓根沒有可比性。一個是名利場見風使舵富貴花,一個是清清白白科學家,怎麼比?
昭夕被自己的想法逗樂,剛赤腳踩在地板上,就下意識去看床尾,於是笑得更開心了。
粉紅色的兔子拖鞋,第三次長了腳似的,自己爬來床邊等待主人寵幸。
而她本人倒是沒有前兩次那麼急躁了,並不忙著檢查公寓,雖然慢條斯理去往客廳的一路上,也一一看清了被收拾乾淨的浴室、洗淨晾好的衣物……
田螺先生果然還是那隻田螺先生啊。
想起早上他起床時,她迷迷糊糊察覺到身側有動靜,睜眼一看,「你去哪?」
原本將動作無限放緩、怕吵著她的男人,於是回過頭來,低聲問:「我吵醒你了?」
「沒有,自己醒的。」她昧著良心說。
程又年笑了,解釋說:「原本不該一走了之,但年後第一天上班——」
「哦,所以還是要拍拍屁股,睡完就走。」
他頓住,眼神里有清晰可見的抱歉之色,結果片刻後就看見她笑起來。
「上你的班去吧,我跟你計較這些幹嘛。好歹算半個國家棟梁,少上一天班,祖國的明天說不定就暗淡一點。」
「……」
程又年失笑,定定地看她片刻,餘光掃見她露在外面的白玉似的肩頭,拉過被子替她蓋好。
「那我走了。」
「嗯。」
「下班再來。」
昭夕:「還來?」
她掃了一眼床頭櫃上所剩無幾的快感活力套,嘖嘖稱奇:「沒想到程工不光文化過硬,體力也超乎常人……」
程又年:「……」
對視片刻,他才道:「不是說好了嗎,天亮以後也試試看。」
他伸手,將剩下的小雨傘放進床頭櫃,「你再睡會兒吧。」
重新替她把遺忘在書房的拖鞋拿到床邊時,他朝床上看了眼,那個平日裡飛揚跋扈的女人大概是累壞了,前一秒還在嘴硬反駁,下一秒就睏倦得閉上了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於是離開臥室時,他把腳步放得更輕了些。
至於拖鞋為什麼會在書房這件事。
咳,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放滿一整面牆的古今大拿們也知曉。
他倆的進度簡直像是開飛機,起初還是魏西延執導的那種文藝片,程又年書房告白,她沒頭沒尾講述過去的故事……
突然畫風一轉,伴隨著那句要不要白天黑夜都試試看,接下來的畫面就立馬跟文藝片八竿子打不著了。
變成了當年香港盛行一時的情色片。
上一句還在問她要不要白天黑夜都試試看,下一秒,兩人就立馬開始了夜晚的試煉。
雖然昭夕不得不承認,是她先拉住程又年的衣領,說試試就試試……
總而言之,成年人的節奏真是快的飛起。
她心有餘悸地回憶著搖晃的書桌,承載不下兩人體積的單人沙發,還有迷迷糊糊感受著彷彿來自天堂雲端的快感時,仰頭看見那滿牆的聖賢書。
……她有罪。
她怎麼能在這麼神聖的地方做這麼沒羞沒臊的事啊。
昭夕面紅耳赤,一會兒長嘆,一會兒傻笑,一會兒拍拍腦袋萬分懊悔,一會兒又捧住臉猛搖頭。
她用微波爐熱好牛奶,捧著玻璃杯坐在陽臺上,一邊曬太陽,一邊仰頭看著迎風飄揚的襯衣,腦子裡還在無限回放昨夜的場景。
起來時已是十點半。
這一發呆,基本上所剩無幾的上午也就過去了。
程又年在十二點整放下手頭的工作,剛從抽屜裡拿出手機,就聽見了新訊息抵達的聲音。
還不等他解鎖,一旁就湊過來一直毛茸茸的腦袋。
羅正澤面色不善:「嘖,共度良宵的人找上門來了?」
程又年:「……」
他的風格一向是,上班時間不看手機,專心工作。
卻沒想到手機都鎖在抽屜裡了,卻依然無法專注心神,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羅正澤。一上午,開口閉口都在盤問他夜不歸宿的事。
只是夜不歸宿的話,其實羅正澤八卦半個上午就行了,問題出在昨天徐薇邀請程又年吃餃子時,叫他知道了程又年和昭夕在一起。
於是一上午時間都不夠他酸溜溜地拷問。
「潔身自好快三十年,一朝前功盡棄了啊,程又年。」
「……」
「看看您這黑眼圈,莫不是縱慾過度?」
「別胡說。」
程又年剋制住了自己想去洗手間照照鏡子的衝動。
羅正澤:「和我女神共度良宵了吧?」
程又年:「你管太寬了。」
「不否認,那就是真有其事了?!」羅正澤不可置信地跳起來,手裡的鉛筆差點沒朝對面的人捅去。
「按理說,個人私事我是可以拒絕告知的。」程又年不徐不疾離他遠了幾公分,「但看在我們多年朋友,有深厚友誼的份上,告訴你也可以。」
羅正澤咆哮:「有屁快放!」
「從今天起,換一個女神意淫吧。」
「?」
「誰都可以,她不行。」
「憑什麼不行?老子粉了多少年的愛豆,你說換一個就換一個,小爺我是要飯的嗎,有那麼好打發?」
程又年抬眼,雲淡風輕替他分析:「愛豆的意思是什麼?不戀愛,不成家,名花無主,以供男友粉和女友粉意淫。她昨晚名花有主了,今後就當不成你的愛豆了。」
「你他媽哪兒看來的謬論?」
「微博。」
「……」
羅正澤:狗屁微博,害人不淺!
明明幾個月前,這鋼鐵直男還連超話是什麼,熱搜寫些啥都一問三不知!
今天居然能拿出愛豆學說來扎他針!
他遏制住自己掐死程又年的衝動,惡狠狠逼問:「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你是不是玷汙了我女神?」
程又年:「問題越界,恕不奉告。」
「呵呵,那就是了,你果然玷汙了我女神!」
羅正澤同學一個人叨逼叨,嗶嗶了一上午,希望激怒對面的人,至少他辯駁了,自己才知道事情發展到哪一步了。
結果口水都說幹了,才聽見對面的人淡淡反問他——
「你怎麼知道不是我被玷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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