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幕戲

魏西延還在拍呢,咋了?

孟隨剛在開會,怎麼了?

最後是陸向晚,很不客氣地幸災樂禍我剛從摩洛哥做完報道回來,還沒下飛機就聽人八卦,說你又喜提熱搜了,恭喜啊。

聽聽,這是閨蜜能說出的鬼話嗎?

昭夕別羨慕,多年姐妹,有福同享,我一會兒就讓人去熱搜底下cue你。

陸向晚免了,人怕出名豬怕壯。這種福,還是壯士你獨享吧。

兩人貧了一會兒,昭夕的心情也緩和很多。

她一一回復。

對魏西延沒事,下午我去片場看看。

對孟隨能怎麼,想哥哥了啊。

片刻後,她收到一筆轉賬,來自孟隨,8,8888rb。

孟哥哥言簡意賅缺錢了直說。

昭夕……

您真是親哥。

她順手點開剛加上的微信,也給程又年轉了一百塊過去。

外賣不過四十來塊,她豪氣地在轉賬一欄標註不用找了。

片刻後,對方回了個五十來塊的轉賬。

昭夕?

程又年也不是很熟,還是把賬算清吧。

昭夕………………

神他媽不是很熟!

不是很熟你埋那死貓做什麼?

不是很熟你把我弄進你屋裡做什麼?!

她噼裡啪啦打字,然後刪除。

又打,又刪。

詞窮。

生平第一次,伶牙俐齒如她有了這種無力感。

最後資訊發過去,只有一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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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一隻三塊錢的紅包。

昭夕直男,治嗎,我請。

另一邊,程又年啞然失笑,沒回復,也沒領紅包,只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吃完了他的「狼心狗肺」大餐。

輪休一天,次日天亮,程又年重歸工地。

早晨七點,沒想到隔壁片場已經開工了。

羅正澤遲遲沒能踏入黃線,對著片場嘖嘖道「我女神真敬業。」

程又年抬頭,也看見了坐在監視器後的昭夕。

她穿了件厚重的軍大衣,神情凝重盯著螢幕,手裡還拿著擴音器。

「馮嫽倒的還是太僵硬了。」

那邊的演員有些無措,這都ng好幾遍了,始終沒過。

飾演馮嫽的女演員說「導演,我沒怎麼演過墜馬的戲,這麼高摔下去,實在沒法不害怕。」

「地上墊子有半米厚,馬也固定好了,不會受傷的。」

「……我盡力了。」

昭夕站起身來,把擴音器交給場務,親自走到片場中央。

「這樣吧,我來示範一次。」

她脫了大衣,接過場務遞來的暗紅色披風,乾淨利落地在領口打了個結。

天光微亮,遠山尚在雲霧之中。

而她翻身上馬,動作輕快。

「開始吧。」她衝遠處的男演員微微頷首。

黑馬疾馳而來,男人長槍一抖,朝她前胸突刺。

她一聲驚呼,朝後一仰,整個人墜下馬來。

慌亂之中,尚有求生意識,右腳往馬背上用力一蹬。

白馬嘶鳴,奮而往前衝去。

而她狼狽地翻身落地,打了個滾,面上雖沾染了泥土,但安然無恙。

抬頭時是個特寫。

女人面目如畫,狼狽中卻又帶著一抹堅定不移。她擦了把臉,屈指抵在唇邊,響亮地吹了聲口哨。

馬兒頓時回到她的身邊。

那雙眼亮得驚人,遠勝天邊的半輪紅日。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超過一分鐘的時間,毫不拖泥帶水,不見驚心動魄,卻又牽動人心。

在場的演員鴉雀無聲。

片刻後,所有工作人員不約而同為她鼓掌。

昭夕笑了,解開披風,遞還給「馮嫽」,還安慰她「放心,墊子很軟,一點兒也不痛。」

彷彿受了鼓舞,「馮嫽」也笑了,「我知道了。昭導,您演得真好!」

「你會比我更好的。」

昭夕重新穿上軍大衣,打了個噴嚏,往監視器後走。

走到一半,發現不遠處站了兩個人。

她一抬眼,就跟為首的高個子打了個照面。

兩人對視片刻。

場務把擴音器遞還給她,她嘴角一彎,想也沒想,接過來就喊話——

「那邊的民工大哥,麻煩自覺退讓到黃線之後。」

「劇組拍攝,拒絕路透。」

「無關人員擅闖片場,將追究法律責任。」

這本該是大快人心的一幕——

如果不是話音剛落,她就又打了個噴嚏。

嘹亮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所有人都笑了。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她清楚看見,程又年也笑了。

昭夕「……」

笑笑笑,笑你大爺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裡回答兩個問題

1「昭夕為什麼不調酒店監控。」

答除非公檢法或國家安全機關調取,否則酒店不可以擅自客人影片,更不可以外洩、釋出,否則林述一可以追究法律責任。

2「昭夕驕傲強勢,為什麼在熱搜這個事情上不作為。」

答真不是因為清者自清,完全是因為「老孃真的不care爾等凡夫俗子怎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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