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陳耀帆的結局

陳耀帆能娶到路芊,很多人都說他這是男版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典型。

他們是大學同學,能在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考上大學的人,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眾人提起無不豎大拇指的存在。

不同的是,路芊家境富裕,父親的生意做得很大;但陳耀帆家境貧寒,出生於小縣城,父母都是農戶,靠養豬種田為生。

大三的冬天,在圖書館上自習的時候,路芊縮著脖子,無意識地啃著筆,眼神又飄到了窗邊的那個男生身上。

他怎麼就這麼不怕冷呢?

臨近期末,所有人都不得不白天黑夜地加緊奮戰,大冬天的氣溫冷得心臟都恨不能縮成一團,偏他不怕冷地坐在窗戶邊上,還把窗戶開了一條縫!

路芊光是看著都覺得冷,何況她離窗戶還有好長一段距離都冷得手腳麻木了,那個人當真是鐵打的不成?

去圖書館自習的第三天,她沒忍住,抱著課本坐到了那個人對面。

窗邊的一排座位因為氣溫問題,幾乎沒有人坐,除了這個人。

所以他抬頭看了路芊一眼,低聲問了句:「不怕冷?」

路芊一邊吐舌頭一邊說:「感受一下,感受一下。」

這一感受可不得了,就算窗戶只開了一條縫,那冷風也呼呼地往脖子裡灌。

看了一會兒書,她冷得直跺腳,怕打擾其他人,湊過去輕聲問:「誒,你怎麼不怕冷啊,同學?」

那人看書看得極為認真,似乎還正看到關鍵地方,被她打斷,眉頭微微一皺,聲音如常:「我不叫同學。」

「誒?」路芊傻乎乎地瞪大了眼睛。

男生頭也不抬地說:「這道題還有幾步就解完了,你先別說話,等我做完再說。」

「……」路芊被他不客氣地下達了「閉嘴令」,訕訕地閉嘴了。

她正琢磨著是要抱著書灰溜溜地遠離窗邊,還是繼續這麼受凍看下去,結果對面的人就做完了題,合筆抬頭看著她,「陳耀帆。」

「誒?」她一直處於傻乎乎的狀態。

「我說,我不叫同學,我叫陳耀帆。」他不茍言笑,嘴唇緊抿的時候,雙頰有兩顆若隱若現的梨渦。

路芊看他片刻,咳嗽兩聲,「哦,陳同學——」

「陳耀帆。」

「……陳耀帆同學。」

「陳耀帆。」

路芊要暈了。

「我跟你又不熟,叫聲同學不是禮貌使然嗎?非得叫全名不成?」

「名字就是拿來叫的。」

「哦,這個不重要,我就是想問你坐在這兒不冷嗎?」

陳耀帆瞥了一眼開了條縫的窗戶,「冷。」

「那幹嘛還坐這兒?」

「熬夜看書,困,在這兒冷得睡不著,越冷越精神。」

他言簡意賅,路芊目瞪口呆。

「還有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做下一道題了,做題過程中麻煩你不要找我說話。」陳耀帆低頭翻了一頁書,開始做題。

路芊看著他,又一次訕訕地閉上了嘴。

這人真難打交道!

***

再一次遇見時,是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了。

上午的那場考試結束得太晚,交卷已經是十二點三十,等路芊和趙媛媛一起匆匆忙忙趕到食堂的時候,只有一個視窗還有剩菜了。

兩人一邊吐槽一邊坐在空空蕩蕩的食堂裡吃飯,已經有工作人員開始打掃衛生。

路芊眼尖地發現有個學生模樣的男生在擦桌子,她小聲問趙媛媛:「誒,那個人不是學生嗎?怎麼在這兒打掃衛生?」

趙媛媛說:「應該是勤工儉學吧。大二的時候九班的李倩也在食堂勤工儉學,好像那樣的話可以得到補助,基本在食堂吃飯都不要錢的。」

「這樣啊。」路芊一邊吃飯,一邊往那邊看。

那個男生手腳很利落,背影高高瘦瘦,看著很能幹的樣子,再想起自己總被媽媽數落在家不做家務,偶爾為之也會被趕到一邊去。

「去去去,你這笨手笨腳的,越弄越髒!我懶得給你收拾殘局,小祖宗你還是去一邊自己玩兒吧!」

男生打掃著打掃著,離她們越來越近了,等他走到了離她們幾桌之遙的地方時,路芊又一次無意中看見了他的側臉,當下一愣。

「陳耀帆?」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陳耀帆動作一頓,側頭向她看過來。

她以為他沒認出她,於是笑著說:「我呀,就是老叫你同學的那個!」

陳耀帆點了點頭,低頭繼續擦桌子。

她順勢看見了他拿著抹布的手,凍得通紅,修長的指節上有了凍瘡的裂痕,觸目驚心。

一下子就有些吃不下了。

作者「容光」的其他小說

薄荷味熱吻》《偷走他的心(歲月知雲意)》《我有無邊美貌》《反正都要在一起》《最佳賤偶》《我的男人》《親愛的等等我》《我有一條仙女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