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田田想不通,難道陳爍真的小心眼到了這種地步,因為討厭她,所以連帶著和她相談甚歡的邵醫生也討厭起來?
可是討厭到全然不顧對方的臉面,讓領導通知他不要參會,這真的只是單純的看不順眼嗎?
還是兩人另結樑子,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邵兵送的那隻小木魚被她掛在了檯燈上,書桌正對窗戶,風一進來木魚就晃啊晃的,像是在歡快地游來游去。
於是她忍不住想起了木魚的主人,總是笑吟吟的模樣,禮貌又和氣。
你說這世界上怎麼會同時存在邵兵這樣好的人和陳爍這麼差勁的人呢?
如果邵兵真的是因為她才受到這樣的待遇……
餘田田坐不住了。
星期二這天,顧不得親自去二樓可能會被同事看見,她還是毅然決然地在午休時間找上了陳爍的門。
關於她暗戀陳爍未果所以因愛生恨這種傳言一直就隱隱浮動在四樓與二樓之間,餘田田一想起來也是恨不能拿菜刀砍死陳爍。
她在外科辦公室門口左顧右盼半天,都只看見空空如也的辦公室,陸慧敏說陳爍大概還在食堂吃飯,沒有回來。
就這麼貿貿然闖進人家的辦公室也不太好,她瞧見辦公室旁邊有個室外陽臺,就走到了陽臺上去等。
兩人在陽臺上聊天。
聊著聊著,話題忽然變得敏感起來。
陸慧敏說:「小魚你最近是不是長胖了啊?」
餘田田一驚,「有嗎?胖了嗎?」
「我覺得是有點兒。」陸慧敏伸手摸了摸她的腰,「這兒好像漲了點肉啊,比以前粗了。臉好像也圓了點,雙下巴都出來了。」
餘田田立馬驚恐起來。
她從臉一直摸到腰,最後還不可置信地掂了掂自己的胸,抗拒地說:「不會啊!人家都說瘦人先瘦胸,我胸也不見得肥了,所以人也沒道理肥啊!」
陸慧敏被她的舉動和歪理逗得哈哈大笑。
隔壁忽然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要是長兩斤肉胸部也就跟著大了,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種手術叫做豐胸了。」
餘田田聞言一驚,轉身就看見隔壁陽臺靠在欄杆上那個風度翩翩的白大褂醫生。
他如沐春風般站在冬日的陽光下,頭髮乾淨整潔,眼睛亮而黑,潤澤好看的薄唇微微彎起,像是夜晚的新月一般朦朧又柔和。
白大褂裡面是灰色針織衫與白色襯衣的搭配,大褂下面是黑色休閒西褲。
簡直像是畫裡面的人。
可是風度翩翩?
呸呸呸!
餘田田先是窘迫得說不出話來,接著就意識到自己該做什麼了,立馬走出室外陽臺,到陳爍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陳爍好像心情不錯,也從陽臺走進了室內,坐在辦公桌後看著她。
餘田田開門見山點題:「陳醫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是不是你讓會議主辦方跟骨科醫院的領導說了什麼,所以邵醫生才會被禁止來參加這次會議?」
陳爍唇邊的笑意消失不見了。
他定定地看著餘田田,然後才不疾不徐地問了句:「這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雖然沒有正面承認,但也算是預設了事情就是她想象的那樣。
餘田田簡直是呵呵了,但還算理智猶存,所以很快問他:「那我想再問一個問題,陳醫生是因為什麼才會那麼對待邵醫生?據我所知你們倆三週前在會議室下面的食堂才第一次見面吧?邵醫生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壞事,所以你那麼對他?」
陳爍嘴皮子一掀,說得很輕鬆:「沒有。他沒有對我做什麼壞事,是我看他對你大獻殷勤,有說有笑,為了你好,所以不想讓他當著我的面在我的課上——」
話音未落,餘田田用怒罵打斷了他的話:「陳爍,你有病嗎?你說話做事全憑感覺,從來不理會別人的感受是不是?」
陳爍嘴唇還沒合上,但是聲音已經沒有了。
他慢慢地合攏嘴,用一種飽含怒氣的眼神看著餘田田,「你才認識他多久就這麼死心塌地掏心掏肺了?我怎麼對他需要你來幫他討回公道?餘田田,你是不是以為邵兵他被你迷住了?哦,對啊,看你長得國色天香美若天仙,性格又這麼萬人迷,簡直是人見人愛是吧?你——」
「我怎麼樣關你屁事!」餘田田再次打斷他的話,「陳醫生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就恍然大悟了,我說為什麼你一見我就不順眼,一天到晚無事生非想跟我吵架,原來是看上我了!難怪你不待見跟我有說有笑的邵醫生。可是陳醫生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餘田田別的沒有,腦子和眼光還是有的。我死也不會看上你,我就是嫁給樓下的保安大叔也絕對不會對你產生一丁點非分之想!」
當然,除非餘田田瘋了,否則絕對不會以為陳爍看上了她。
她只是氣得不知道該怎麼罵人,所以果斷選擇了最能刺激陳爍的方式,挫挫他的銳氣。
在陳爍憤怒的「餘田田」三個字裡,餘田田奪門而出,揚長而去。
在走廊上碰見了易小雨,易小雨對餘田田揮爪子:「哎哎,小魚,你怎麼來二樓啦?」
餘田田咬牙切齒地說:「收拾賤人!」
湊巧的是,週四晚上在超市採購時,餘田田竟然碰見了邵兵。
當時她正提著籃子通過最擁擠的零食區,一不小心碰掉了正在促銷的幾袋薯片,只得匆忙彎腰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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