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未經思考,陶詩下意識地說出了那個答案:「跟剛才那個男人學的啊!」
她又笑起來,指指呂克離開的方向,「喏,就是剛才那個帥哥,你也知道法國人有多浪漫奔放,在他的調教下,怎麼樣,我現在是不是很棒?」
祁行的怒意終於上升至頂點。
他重重地吻上那張喋喋不休總是叫他慍怒不已的唇,用力到令陶詩感覺到嘴唇火辣辣的,像是在被野獸撕咬。
她也不甘示弱地咬回去,死死抵住他的胸口,最後在呼吸都快停止的時候才重重推開他。
她擦擦嘴,像是不拘小節的大男人一樣對他說:「行了,別像小孩子一樣做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了。你是有夫之婦,我也名花有主,玩玩而已就算了,別的我沒興趣。」
她甚至笑靨如花地說:「還有啊,我已經打算和呂克結婚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雖然我知道你對我舊情難忘,但麻煩你稍微克制一點,ok?」
如此直白的宣言硬生生把祁行的話堵在了喉嚨裡。
他想過很多次再來找她時要用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態度,什麼樣的解釋,什麼樣的挽回方式。可他千算萬算也萬萬沒有算到她的反應會是這樣。
祁行陰晴不定地看著她,看著這個把自己的自尊心踩在腳底的女人,最終冷笑了兩聲,面無表情地說:「想我走?那好,再見了,陶小姐。」
話說完,他驟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陶詩也沒想到他會這麼聽話地就被她趕走,呆呆地看著那個背影,忽然一下像是洩了氣的氣球,心裡空落落的,最後慢慢地坐在樓下的花壇上。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有那麼一刻,她忽然很想追上去,再吵一架也好,打一架也行……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吵架之後只要激烈地發洩出來,最後就一定能和好如初。
可她最後還是沒能追上去,而是把頭埋在了膝蓋上,默不作聲地閉上了眼睛。
是想過會再見到他的吧?
那可不是?祁行此人本領通天,能以私生子的身份進入集團董事局,能在最初無人看好的情況下爬到權利的頂峰,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樣的人有什麼辦不到的?
她早就知道不管她躲到哪裡,最終都會被他找到,可找到之後竟然這麼輕易地又走了,這才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是因為對她也不是非要不可了吧?
陶詩艱難地念了一遍那個名字:祁行。結果生澀的不只是喉嚨,還有心。
她想起了幾年前的那個夜晚,上海也如今夜一樣大雪紛飛。她在雜誌上又一次看見他和某名模一起出席宴會,修長好看的手臂環在名模光裸的背上,曖昧叢生。一氣之下便跑出了他家,回到了自己那個破舊寒冷的小公寓裡。
手機響了很久,她都沒有去接,一個人坐在斷電的公寓裡發呆。
後來手機忽然沒再響了,像是有預感一般,她慢慢地走到窗戶邊上,朝下面望去。
……
紛飛的大雪裡,祁行獨自站在路燈下,一動不動地抬頭望著窗戶的方向,隔著遙遠的距離與她視線相接。
她賭氣不見他,在公寓裡坐了很久,沒有暖氣的房間裡陰冷得叫人直打哆嗦,而她不敢想象那人站在室外又會有多冷。
他還穿著酒宴上的西裝,哪怕外面批了件大衣,也絕對不會有多保暖。
陶詩在賭氣與心疼之間僵持了半個鐘頭,最終慢慢地下了樓。
昏黃的路燈下,祁行的黑色大衣都被雪花沾染,斑駁而沉寂。而他的嘴唇被凍得幾乎失去血色,一片蒼白。
陶詩忽然哭了,一邊伸手打他一邊罵:「你幹什麼你?神經病嗎?不怕冷是不是?誰要你在這兒站這麼久?」
祁行卻一把握住她的手,用力地將她攬入懷裡,輕聲說:「我在等你。」
只一句話就讓她前功盡棄,名模也好,裸背也好,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全世界只有她會讓這個在商場上令人膽寒的男人這麼痴痴傻傻地等。
……
從回憶裡爬上岸,陶詩終於還是埋頭哭出了聲。
早就知道他是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只要認準了目標,就死都不會放棄,不管以犧牲什麼為代價。可她還是願意去相信她對他而言會是個例外。
結果呢?
她哭得傷傷心心的,一個人坐在花壇邊上無所顧忌。
然而片刻之後,有道聲音冷冷清清地響起:「趕我走的是你,我都沒哭,你哭什麼?」
她一驚,慢慢地抬起頭來,進入視線的首先是那雙漆黑鋥亮的手工皮鞋……只見那個去而復返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眼裡是漆黑深幽到分辨不清的情緒。
「陶詩,我從你七歲開始照顧你,你是不是在說謊,難道我看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祝嘉和陸瑾言的結局還在醞釀中,我琢磨一下是在實體裡交代清楚,還是在這裡繼續→_→。
先進行的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炫酷傳奇,延續容哥的一貫風格,番外必須狗血天雷個夠╮(╯▽╰)╭。
覺得自己特別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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