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得不到父母認可的婚姻會艱難到令你在親情和愛情裡進退維谷,祝嘉,我不希望我們走到那個地步。」頓了頓,他又放緩了語氣,「我的父母都已經去世了,所以坦白說來也與我無關,我是不希望你走到那個地步。」

那個嚴肅又老成的老男人又回來了,說教講大道理樣樣精通,拒絕最在行,勸服人最有本事。

我央求他說:「又不是真的結婚,就是進去走個形式啊,說幾句臺詞,要神父幫忙見證一下,很多遊客都會這麼做的!你就陪我玩玩嘛,就當哄我開心啊!」

他的唇角微微彎起,還伸手戳了戳我的額頭,好整以暇地問我:「婚姻大事,豈可兒戲?」

我簡直服了他,乾脆伸出大拇指點贊:「陸叔叔你真棒,你是穿越來的吧?這種臺詞都說得出口,你是不是下一句就要告訴我,男女授受不親,所以咱倆最好保持距離啊?」

他笑意漸濃,拉著我朝教堂的反方向走,一邊走,一邊不緊不慢地說:「如果只是說幾句臺詞、走個形式就能哄你開心,何必進教堂?你要聽好聽的話,我縱然不擅長,但學習的能力很強,隨時可以說給你聽。」

「可是教堂更有氛圍啊……」我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憧憬著更浪漫的場景。

陸瑾言伸手輕輕掰回了我的腦袋,眉目柔和地望著我,「可是真正的婚姻誓言只有一次,祝嘉,我希望那一次是在我們真正步入結婚殿堂時才會經歷的,不是兒戲,而是真真正正的誓言。」

「……」

「如果我說會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不管疾病或是逆境都無法將我們分離,那不會是形式,也不會是甜言蜜語。」他低下頭來用嘴唇碰了碰我的額頭,剩下的話音同溫熱的觸覺一起震撼了我的心,「那會是我的承諾,和你聽過的所有誓言一樣,唯有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離。」

我眼眶一熱,伸手反握住他,低頭看著一地積雪,小聲說:「那我等著。」

「嗯。」

「不可以讓我等太久!」

「嗯。」

「不可以因為我媽或者別的原因就一直拖啊拖!」

「嗯。」

「要果斷,要堅決,要告訴我那不過是遲早的事!」

「嗯。」

「不要總是嗯,嗯聽起來沒什麼誠意!」

「嗯……好。」

我笑出了聲,捶他一拳,然後又拉住了他的手。

「陸瑾言,我好像不常對你說我真的好喜歡你?」

「不用說。」他的表情很淡定,一點都不像是聽到告白以後的反應。

所以我有點沮喪,「你都不會想聽我的甜言蜜語啊?」

他更加淡定地看我一眼,搖頭道:「這些我早就看出來了,你說與不說都沒什麼分別。」

「……」我的眉毛抽搐了兩下,很想問他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

***

剩餘的三天時間裡,我們過著膩膩歪歪的日子。

說到這裡,陶詩的事情不得不提一提。

那天我和陸瑾言回到公寓的時候,陶詩和那個男人還在激烈地爭執著。男人要求她立馬搬出去,和他住在一起,而陶詩就桀驁不馴地說著一些氣話,例如「你算哪根蔥我幹嘛要和你住一起」、「呵呵呵你倒是想得美啊你究竟是哪來的自信」或者「呸你滾吧最好一輩子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什麼我沒那個膽子?呵呵呵我有膽躲你一年就有膽繼續跟你說撒有那拉」……

總之氣氛非常詭異。

最要命的是,陶詩一邊說著不要搬出去和他住這樣的話,一邊還在收拾行李……對此我保留意見,只能說口是心非果然是女人的一大特性。

陸瑾言拉著我往臥室走,想要暫時避開這兩個人的爭吵,結果陶詩一把抓住我,氣勢洶洶地對那個男人說:「祁行我告訴你,你就是再次強行把我擄走也沒用!我朋友在這裡,她練過柔道跆拳道還有中國大刀,絕對揍得你媽都不認識你!」

我虎軀一震,頓時只能以「……」的反應報答她的謬讚。

那個叫祁行的男人冷冷地瞥了陶詩一眼,至於對我則是連瞥一眼的心情都沒用,直接把陶詩手裡正在拾掇的行李往地上一扔,然後一把扛起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冷酷殘暴地說:「我就愛你這種一天到晚挑釁我、激發我征服欲的性子。」

陶詩死命掙扎著,結局仍然是像個麻布口袋一樣被祁行抗走。

不過經過陸瑾言的提點,我總歸十分理智地發現這個女人雖然一直在捶打祁行,但是下手都不重,比起跟我搶電視時的力道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所以我冷靜地選擇了袖手旁觀,末了摸摸下巴,回頭對陸瑾言感嘆了一句:「其實簡單粗暴也是一種很男人的表現。」

陸瑾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是麼。」然後沒理我,進廚房做飯去了。

不過很快我就為這句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當晚,陸瑾言十分理所當然地要我去洗碗,我懶神經發達,撒嬌說:「不要,你去洗!」

他撇我一眼,連反駁的話都沒有一句,直接拿起茶几上的書開始看,理都不理我了。

我用腳踹他,用手戳他,最好發展為用牙齒咬他,可他連眉毛都不動一下,只是冷淡地伸手把我支開,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洗碗。」

於是我義憤填膺地……去把碗洗了。

天色漸晚,火爐需要生火,陸瑾言在廚房裡幫我熬熱乎乎的紅棗湯。

我高聲呼喚他:「親愛的,快來生火!冷死我了!」

他鎮定地說:「自己生,我挪不出手。」

我繼續撒嬌:「不嘛,生火本來就是男人做的事情,親愛的難道你不愛我了?連這種事情都不願意幫幫我?」

他又一次乾脆利落地不再理我,任由我跑進廚房又親又抱的,始終無動於衷。

我惱了,戳他脊樑,「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老是和我對著幹!以前那個溫柔有加的陸瑾言哪裡去了?」

他瞥我一眼,慢條斯理地說:「其實簡單粗暴也是一種很男人的表現。」

我:「……」

果然夠簡單粗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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