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憂地看了看我的臉,「吃辣了會長痘?沒事,反正都長成這樣了,多幾顆痘少幾顆痘也看不出啥差別。」
我一巴掌照著他腦門兒拍了下去,在他的慘叫聲裡,趕緊跟陸瑾言解釋:「跟同學鬧著玩兒呢,我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結果江雲起那廝賊精賊精的,看出了我和陸瑾言的關係,爛主意超多,居然趁著我還沒結束通話電話就嚷嚷起來,「喂,祝嘉你幹嘛啊!男女授受不親,你親我幹嘛?啊啊,不要搶走我的初吻啊……」
電話那頭詭異地沉默了,我生怕江雲起還會說出什麼過分的玩笑話來,趕緊嚷嚷一聲:「先掛了啊,晚上再聯絡!」隨即掐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一頓飯吃得那叫一個熱鬧,一半時間用來討論論文內容,一半時間用來討伐江雲起。
飯後大家又聚在一起商量了論文細節,最後敲定一切時,又到了兩點半的上課時間。
晚上和陸瑾言打電話的時候,他居然一個字也沒提中午的事情,我有點心虛地問他:「你有沒有什麼要問我的?」
他頓了頓,不動聲色地問我:「那你有沒有什麼要交代的?」
我裝傻,「你都沒說要我交代什麼,我怎麼知道該說些什麼?」
陸瑾言輕笑兩聲,不急不緩地說:「那好,遠的不說,說近的,你就隨便交代交代這十來天都揹著我爬了多少次牆吧!」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趕緊分辨:「開什麼玩笑,我哪有那個膽子?」
他壓低了嗓音說:「都要搶走純情少年的初吻了,還沒爬牆?」
我在這邊傻笑,得意洋洋地說:「陸瑾言,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耐人尋味起來,「沒有的事。」
我不服氣了,「喂,怎麼可能不吃醋啊?要是我真的強吻別人,你也沒感覺?」
他在那頭嘆口氣,悠悠道:「你也說了是你強吻別人,別人又不一定肯要你。再說了,我都說過你是禍害了,尋常人避之不及,也就只有我肯捨己為人、勉為其難接受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咬牙切齒地說:「你等著,我這就去問問看有沒有肯要我,肯被我強吻!」
我甚至裝模作樣地交了陶詩一聲,「走,跟姐姐去搶男人!」
陶詩興致勃勃地附和我:「好,我看那江雲起對你挺有意思的,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
就在這個時候,陸瑾言在那頭非常及時地叫我一聲:「祝嘉。」
我故作歡喜地說:「幹嘛,有話快說,別耽誤我去爬牆了!」
他輕笑出聲,「那好,不耽誤你了,就是提醒你一句,吻技不好就少出去丟人現眼,多接受培訓,然後才有出去爬牆的資本。」
我:「……」
然後他輕描淡寫地扔下一句:「回來再收拾你。」
嘟,通話終止。
***
這次培訓是為期長達一個月的專案,而我就這麼每日稀裡糊塗地學著,然後白天黑夜地想著在a市等我的那個人。
到了第二十天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一種看什麼說什麼都能想到陸瑾言的地步。
看到課本想起莫泊桑,看到老師想起陸瑾言,看到講臺想起他輔導我克服演講緊張的日子,就連看到餐廳的牛排也能想起他帶我去吃的大餐!
我尋思著就算培訓結束以後,我媽肯定也會給我再在a市報個什麼班,那時候我與陸瑾言估計也還是不能待在一起。所以就在第二十天晚上,我毅然決然地開始打包收拾行李,打算就這麼提前飛回去。
陶詩在床上望著我,「幹嘛呢這是?」
我頭也不回地告訴她:「我要私奔!」
然後就聽見她在床上笑得樂不可支。
我回頭瞪她,心想你笑吧笑吧,沒陷入愛情裡的人是不會明白我這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難受心情的!
於是第二天,我十分誠懇地向老師表達了我有急事,不得不回家的請求,老師不明就裡地看著我一臉焦急的模樣,稀裡糊塗就點頭答應了。
我回座位拿書,看見陶詩一臉好笑地望著我,淡定地說了一句:「我沒裝,我真的很急,病入膏肓了都。」
她點點頭,壓低嗓音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我懂,相思病嘛,國家在掃黃,愛情動作片也不能看,還是回去解決一下需求比較好,以免思念成疾。」
我抱著雀躍的心情坐上了返航的飛機,想著幾個小時以後就能見到陸瑾言,簡直興奮得不行。
天知道我有多努力才沒在昨晚和他的睡前聊天裡透露出這個訊息,我故意問他:「陸瑾言,你有沒有想過我?」
他一本正經地告訴我:「沒有。」
我撇嘴,「說謊!」
就這麼跟他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
最後他用那種如吐珠玉的聲音低聲笑我,「祝嘉,你問的是‘有沒有想過’,而我一直在想,壓根沒有過的時候。」
我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而他輕笑著說:「挖牆腳的人那麼多,讓我這麼獨守空閨,你真的放心?」
我一邊惡狠狠地呸他,一邊嘰裡呱啦地和他扯淡,只是那一刻,巨大的衝動和想念支配著我,要我馬不停蹄地趕回他身邊。
而我拎著迷你行李箱,終於站在了a市的機場,呼吸著家鄉熟悉的空氣,準備給陸瑾言一個大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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