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此刻的這個笑容大約也如初見時分,忘記五年裡的相互折磨,只剩下最初的平靜與平淡。
桑田滄海畢竟不會失望,因為該忘的我都會忘。
***
走出星巴克以後,我覺得肩上所有的重量都消失了。
我掏出手機給陸瑾言打電話,然而那邊響了很久,終究沒人接起來。
我咬唇站在原地,片刻後決定重新去他家找他。
我想告訴他的是,我已經收拾好了過去,哪怕對未來沒有明確又肯定的規劃,也期盼著我的明天有一個他。
然而還沒等我走到公交站臺,輔導員的電話就來了,她說演講隊臨時要開個會,重新選幹部,讓我立馬過去一趟。
望著近在咫尺的公交站臺,我發了會兒呆,最終無可奈何地應了下來。
陸瑾言,那就拜託你等等我了,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一定馬上來找你。
女孩子多的地方似乎總也跟著解決不完的紛爭與是非。
演講隊來了許多新人,也走了許多老人,負責演講隊的劉老師說要趕在期末以前開最後一個會,確定下學期的幹部,同時在假期裡通過郵件的方式檢查大家每天的音訊訓練。
隊裡過去的president是一個大四的師姐,帶著我們披荊斬棘,非常優秀,而今她也畢業了,自然不能再承擔這個職務。
劉老師看著我們,笑著問了一句:「有沒有人願意爭取這個職務?」
我們都知道按照她的慣例,如果沒有爭取,那麼就會由大家來推舉平時表現突出的隊員。
一片沉默裡,我忽然側過頭去看見了沈姿自信的眉眼,身側的女生在小聲地對她說:「沈姿,你舉手呀!」
沈姿沒舉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好像president對她來說已是囊中之物。
我記起了她曾經在寢室裡對朱琳說過,等到大四的師姐一退下去,她一定要接手這個職位——她就是這樣的人,驕傲而強勢,永遠對第一名有著不容忽視的執念。
這一刻也不知是什麼念頭驅使著,我忽然間舉起手來。
我從來都懦弱膽小,不曾為自己主動爭取過什麼,可是陸瑾言說了,如果連我自己都沒有勇氣,命運又怎麼送我它為我準備好的禮物?
我喜歡陸瑾言,所以我終於從蝸牛的殼裡探出頭來,慢吞吞地打算爬向他。
我喜歡演講、喜歡法語,所以區區一個沈姿又能阻止我什麼呢?
劉老師望著我,忽然間笑了,像是很欣慰。
她愉悅地說:「祝嘉想接手president呀?很好,你這個學期進步很大,以前就是膽子太小,上臺放不開。這次去參加外研社杯給我們學校爭了光,表現也非常好。」
在沈姿驟然投來的針一般的眼神里,大家都紛紛鼓起掌來,似乎對於我承擔這個職務都表現出了認同與讚賞。
因無人舉手,我的主動爭取就變得彌足可貴起來,當老師的畢竟都希望擔任幹部的人是出於自願,而因我那溫和無害的待人處事的方式,很快便得到大家的一致通過。
一個半小時的會議在劉老師對於假期的作業安排裡結束了。
我急於去找陸瑾言,於是揹著小包包很快往走廊盡頭的樓梯跑去。
沈姿忽然間追了上來,在三樓拐彎處對我氣急敗壞地吼道:「祝嘉,你故意要跟我爭是不是?你明知我想當president,所以就犯賤要來搶我的位置,你做人怎麼賤到了這種地步?」
作者有話要說:陳寒就這樣了,不是壞人但也不見得全無過失,這樣的他比較符合普通人的標準,於情理之中。
糾結了好幾章啦,接下來是激情與甜蜜的時代,聽說強吻啊撲倒啊神馬的都會有。
另外,與沈姿的較量也會由此開始,沒有血腥暴力,只有在陸叔叔指點下的智(撕)商(比)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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