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從來沒這麼溫柔地跟她說過晚安?

下一刻,我彎起唇角,用比剛才還要溫柔還要鮮嫩多汁的聲音對思媛說:「晚安,劉思媛同學,請你閉上你的櫻桃小嘴,立馬滾去躺平挺屍,好嗎?」

宿舍很快就熄燈了,我躺在黑漆漆的寢室裡,覺得有些睡不著,於是就拿起手機翻相簿。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資料夾,內容不多,卻藏滿了我的少女情思。

關於陳寒的照片,我存的並不多,因為他不太喜歡拍照,當然更不會配合我擺出什麼帥氣的pose。所以我只是小心翼翼地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偷拍他,就連這些少之又少的照片,也大部分來自我八方收集的畢業照、集體照,甚至有的照片還是別人拍照時一不小心把他拍了進去,而我則厚著臉皮去討來了。

其實我多少有點缺心眼,就好比從高中到大三,六年過去,我的手機也換了一個又一個,從當初盛行的諾基亞一路走到今天風靡一時的note3,畫素也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可是哪怕換了那麼多的手機,我卻一張不落地把關於他的一切都儲存下來。

在那個資料夾裡,藏著一個叫做陳寒的少年。

在那個資料夾裡,藏著一顆屬於祝嘉的真心。

我的手指緩慢地在螢幕上滑動,看見陳寒一路從眉眼青澀的少年長成今天這樣清雋挺拔的大男生。

大概每段感情裡都有個缺心眼的人,比如我媽之於我爸,比如我之於陳寒。

***

d市的市立音樂廳在市中心,並不大,一般國內明星都會把演唱會的場所定在露天體育館,而非這樣小眾的音樂廳。

不過要聽法語歌的人本來也就是小眾,場地大了難免會留空。

我知道在這種只有兩百座的小場地,碰見陳寒和沈姿的機率肯定很大,所以離開寢室以前,精心挑選了一件價值不菲的小碎花連衣裙,粉紅色與暖黃色的圖案交織在一起,小清新得就像春日枝頭的花骨朵。

我甚至在見陸瑾言之前,去樓下的彩妝店化了個淡妝。

鏡子裡的小姑娘亭亭玉立,我聽著店員不斷誇獎我長得漂亮,心知肚明我這樣很傻。

陳寒和沈姿一起去聽音樂會,跟我有什麼關係?

也許他們根本不會注意到我,又也許就算擦肩而過,也不會把我放在心上。

女為悅己者容,我又是在為誰打扮呢?

然而我的天生麗(皮)質(厚)最終還是受到了應得的褒獎,我和陸瑾言約好一起吃午飯,當我走出宿舍樓的那一刻,那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樓下了。我看見素來沉穩的陸瑾言也忍不住失神片刻。

他眼神柔和地看著我坐上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難得看見祝小姐精心打扮,我該說一句受寵若驚嗎?」

我的虛榮心受到了極大的滿足,雙手抱拳,「好說好說!」

陸瑾言忍俊不禁,而我在心裡默默說了句對不起,畢竟我這身打扮還真不是為了他,想一想也挺不好意思的。

音樂會要晚上七點才開始,而我們有一下午的時間可以打發。

我帶他去校外的步行街吃了頓價廉物美的乾鍋,然後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去網咖……玩飛行棋。

當我提議去網咖的時候,看得出,陸瑾言的表情有些僵硬,畢竟網咖的環境實在不好,各種奇怪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於是我退而求其次,誠懇地說:「所以我就多花點錢,我們去包間吧!」

「……」

網咖裡向來不乏玩遊戲玩得熱血沸騰的人,一旦幫戰勝利,耳機一扯就跳起來歡呼;一旦掛了,逮著鍵盤就開砸。

而我恰好是那種玩飛行棋特別較真的人,一旦被人打回家,就傷心得恨不能哭天搶地。

所以一開始,我就問了個清楚:「你玩兒這個厲害嗎?」

陸瑾言搖頭,「只看過家裡的孩子玩,自己沒玩過。」

於是我放心了。

我帶著一種豪邁的心情,特別正義地拍拍胸口,「我會讓著你的!」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們一共玩了二十來局,我的勝率不足百分之十。

我抓耳撓腮,心臟撲通撲通跳不停,甚至握住滑鼠的手都在顫抖,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我看著那追在屁股後面隔著咫尺之遙的陸氏敵機,真恨不能一口氣跑回終點。

然而陸瑾言這種貨色似乎不僅受到了遺傳學以及生物學的眷顧,除了好皮相以外,他還擁有了飛行棋神明的眷顧,以及外科醫生一般的快準狠手段。

一句話概括螢幕上的戰局:談笑間,我的紅色小機機灰飛煙滅。

作者「容光」的其他小說

薄荷味熱吻》《偷走他的心(歲月知雲意)》《我有無邊美貌》《反正都要在一起》《最佳賤偶》《我的男人》《這事兒我說了算》《我有一條仙女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