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說:「newdire可是好多人擠破腦袋都想擠進來的地方,你可別受了點兒委屈就想不開,跟自己的前途過不去啊!」
抱著紙箱的手有些無力,舒晴沉默地把箱子放在桌上,「是總監的意思,他說我不適合這裡。」
另外兩人一下子沒了言語。
抱著紙箱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能察覺到背後兩道無奈又擔心的目光,李姐和陳子豪都大她十來歲,在公司待了很多年,她的到來不會對他們產生任何影響,再加上她虛心好學、性格開朗,短短一個月裡,三人相處得很融洽。
……只可惜沒辦法繼續當同事了。
舒晴覺得心頭像是壓著塊大石頭,這個時候想自欺欺人地說一句「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也是種奢侈。
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裡走出來一個人,抱著一摞資料,踏著高跟鞋走到她面前,用那種公式化的動人嗓音說道:「總監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舒晴冷冷地看著吳瑜,「沒這個必要。」
抱著箱子走了兩步,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回頭對吳瑜微微一笑,「忘了恭喜你如願以償了,不過不知道你會不會有那個好運氣,千萬別商場得意,情場失意。」
電梯門即將合上的時候,舒晴看見程遇森走出了辦公室,兩人目光交匯那一刻,他的眼裡明顯閃過一絲怔忡。
下一刻,電梯開始下降。
哪怕再三告訴自己不要在意這種破爛事,舒晴還是察覺到了有什麼滾燙的東西在眼眶裡飛快地匯聚。
不管甘不甘心,她始終在第一次職業生涯裡成為了一個失敗者。
顧之回家的時候,難得地看見舒晴早早地下了班,穿著家居服、繫著圍腰在廚房裡忙碌。
聽見開門聲,她探了個腦袋出來,舞著手裡的鍋鏟,「再等一下就好!」
顧之脫掉外套,倚在門邊看她做菜,姿勢不夠熟練,但好在身手還算靈活。鍋裡那道糖醋魚已經做到了一半,酸溜溜的味道十分勾人。
「怎麼這麼早回來?」他含笑問她,「今天不用加班了?」
舒晴含含糊糊地應了聲,忙得像個陀螺,邊做菜邊說:「每天都是你做菜,以後換我來吧,畢竟在你這兒白吃白住的,好歹還是提供一點廉價勞動力。」
顧之沒說話,看著她忙忙碌碌的背影,終於在魚起鍋的同時說了一句:「白吃白住?能讓舒大小姐屈尊就駕,下榻寒舍,應該說是我的榮幸。」
舒晴低低地笑著,卻聽他從容不迫地又添一句,「暫時不上班了也沒關係,至少有足夠的時間好好想想自己想做什麼,適合做什麼……我養得起你。」
手上一抖,那條糖醋魚又哧溜一下滑進鍋裡,滾燙的汁水濺在她手背上,頓時紅了一小片。
而她像是察覺不到一般,鍋鏟也咣鐺一聲落進鍋裡,「……你怎麼知道?」
顧之沉默地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她穿著粉紅色的家居服,身上那條天藍色的格子圍裙還是前陣子網購的,非要他扮得來小清新,咽得下重口味。
可是哪怕把所有的情緒都埋在這樣鮮豔的色彩之下,她的語氣裡也透露著一股欲蓋彌彰的味道,甚至不曾回頭正眼與他對視過。
newdire那樣的公司,二十三層翻譯部那樣的部門,他想不出她有什麼理由能提前下班、包攬家務。
所以很多事情其實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
顧之走到她身旁,重新拿起鍋鏟,把魚裝盤,然後一手端盤子、一手拉住她的手,用那種若無其事的溫柔嗓音說:「走,吃飯了。」
這是一桌豐盛的家常菜,她嗜辣,他偏甜,所以甜辣各佔半壁江山。
顧之每樣菜都嚐了嚐,笑得雲淡風輕地誇她手藝不錯,有賢妻良母的潛質。
舒晴沒動,卻見他夾了一筷子肉丸子送到她的嘴邊,「味道不錯。」
她抬頭,對上那樣深諳一切的溫和目光,只覺得裡面蘊含的沉穩力量與無聲支援令她眼眶一熱。
淚水吧嗒一聲落下來,她咬了一口丸子,哽咽道:「我就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早晨醒來的時候,顧之已經去上班了。
舒晴看著天花板,一邊想著真好,不上班就可以睡懶覺了,一邊琢磨著辭職信該如何交給程遇森。
實習生而已,還沒轉正,對他來說也不是多大個事兒……反正她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又鬱悶了一陣子,想到昨晚顧老師一句安慰也沒說,卻無言地親親又摸摸,身體力行地對她進行了身心安撫工作……舒晴的臉上一片滾燙。
走到餐桌旁邊才看見熬粥的保溫鍋下面壓著一封信,她愣了愣,驚訝地拆開來看。
她必須承認,她從來沒有想過顧之會以這樣古老而又含蓄的方式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也許是在她睡著以後,他又坐在書桌前、藉著昏黃的燈光為她寫了這樣長長的、長長的一封信。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還有幾萬字就會完結,所以霸王們真的可以粗線了╮(╯▽╰)╭!
今天發晚了,大家多多包涵哈,明天照舊早上7點。
事情會有專機,第二個*也會馬上到來,意想不到的大轉折!
eric先生真的就這麼炮灰了?
吳瑜就這麼成功了?
所有謎底,咱們明天繼續( ̄? ̄)!
作者「容光」的其他小說
《薄荷味熱吻》《偷走他的心(歲月知雲意)》《我有無邊美貌》《反正都要在一起》《最佳賤偶》《親愛的等等我》《這事兒我說了算》《我有一條仙女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