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顧老師是在借這本書來諷刺她?
愛慕虛榮……追名逐利……想起那天他說的話,舒晴默默地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
「我懂你贈書的意思,以後會盡量克服自己虛榮又膚淺的毛病,最後,還是懷著十二萬分的敬意向你鞠躬。」
三分鐘後,螢幕亮了。
「如果你是在暗示我用belami來諷刺你的話,沒這回事。」
舒晴一囧,尚在「尼瑪難道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的狀態裡掙扎徘徊時,下一條簡訊飛速抵達。
「我就是隨意從書櫃裡抽了本書而已,這位同學,你對號入座了。」
臨近期末,學院按照慣例停課兩週,給大家充足的時間複習。
對於舒晴和秦可薇這種選修課必逃、必修課選逃的人來說,要想拿到好成績,就看你這兩週如何廢寢忘食,如何在咖啡的親密陪伴下與公共課的重點激情到天明。
餘治森說:「就你們倆這樣還能拿獎學金,我真想往你們臉上狠狠地吐一泡狗屎!」
舒晴笑眯眯地望著他:「gooddog,來,吐一泡給我們看看。」
貧嘴歸貧嘴,該做的還是得做。
白天圖書館,晚上寢室挑燈夜戰,體質較差的秦可薇第一個感冒,沒兩天又光榮地傳染了一起熬夜的舒晴。
兩個人一起用紙團塞住流鼻涕不止的鼻孔,繼續奮戰,結果舒晴在咳嗽了幾天之後,居然咳出血絲來了,這下子可不得了,趕緊拉著秦可薇去了校醫院。
檢查之後,醫生面色嚴峻地說:「同學,你這不可止感冒啊,都發展成肺炎了!」
於是在距離考試還有短短兩天時,舒晴住進了校醫院。
秦可薇內疚地替她跑上跑下申請緩考,她卻優哉遊哉地翹著二郎腿坐在病床上,笑眯眯地啃著梨子,「也好也好,緩考沒資格拿獎學金,這下子我就算是不努力,我媽也沒法說我啥了。」
忙了一天幫她四處找院長輔導員蓋章簽字的秦可薇黑了臉,前一刻的愧疚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之連續收了好幾天舒晴軟磨硬泡要重點的簡訊,這兩天卻忽然沒再收到了,正覺得奇怪,結果開考那天竟然看見貼有舒晴名字的桌子一直空著。
他站在講臺上頓了頓,問班長:「有同學缺考?」
「沒,舒晴生病了,申請了緩考。」
晚上在書桌前閱卷的時候,他看著漆黑的手機螢幕失神片刻,才拿起來發簡訊。
「關於緩考及重考所採用的b卷,難度會比a卷更大,請同學們注意複習。」
署名是顧之。
然而就是這樣一條看起來儼然一副「哈嘍大家好我是群發哦」的訊息,收件人那一欄卻只有一個人的名字:舒晴。
不出所料,還沒到半分鐘,簡訊閃電而至。
「靠,老師你太沒人性了!竟然如此對待傷殘患者!交出重點!否則明天報紙上的頭條一定如下:c大花季少女慘死醫院,老師你為何苦苦相逼!」
舒晴還在等待回覆,豈料手機卻響了起來,來電人那一欄正是顧老師三個大字。
她手忙腳亂地把還沒吃完的梨給放在一旁的飯盒裡,慎重地接起電話,「喂?」
那頭的男人用一如既往低沉悅耳的嗓音問她:「怎麼回事?」
舒晴解釋給他聽:「我每天在醫院養病,根本沒時間複習,你要是不給我重點,我肯定過不了。士可殺,不可辱,我今天就切腹,明天報紙上就會——」
「舒晴。」那頭的人低低地笑起來,無可奈何地打斷她,「我是問你,生的什麼病?」
「啊?哦哦……肺炎。」
「你在校醫院?」
「對。」
「嗯,那就這樣。」
舒晴愣愣地聽著手機裡傳來嘟的一聲,忽然就醒悟了,靠,她的目的難道不是問重點嗎?
這種被強行轉移話題然後莫名其妙終止談話的待遇是怎麼回事?!
她一激動,又開始咳嗽,每咳一下都伴隨著貨真價實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對顧之的怨念也在這一瞬間到達頂峰。
半小時以後,在她咳累了,疲倦地倒頭睡過去以後,忽然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竟然發現昏黃的床頭燈下,有人站在門口,身姿挺拔,目光明亮。
舒晴一驚,頓時睡意全無。
「顧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謠言事件,其實真相是這樣的——
顧老師:既然遲早都是我的女人,誤會一下不是正好標註所有權麼?
關於簡訊事件,其實真相是這樣的——
顧老師:絕對不能讓她知道我是因為擔心她才發簡訊給她的!必須加裝我是在群發!
作者:顧老師你這個悶騷男,太奸詐了!=_=、
下章預告:昏黃的燈光,陰暗的小屋,孤男寡女……顧老師其實正在桀桀地笑。
繼續推薦一首法語歌,這就是顧老師放給舒晴聽的那首,冬日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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