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奕思索了幾秒,然後站起身來,一次性將數字中所提及的書籍都從書架中拿了出來,再他將最後一本拿出來的時候,只聽身後響起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他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在自己剛才坐著的地方背後,緩緩地開啟了一堵暗門,銀白色的金屬門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現代化科技的冷光,而在金屬門上則是三重鎖,聲紋,指紋,與密碼鎖。
他站起身來,邁步走上前去,嘗試著將自己的手指按了上去——
指紋鎖解開了。
看來這堵門的確是為他設計的。
那麼……其他兩個鎖就都很好解決了。
莫奕走回自己將書籍攤開的位置,按照著自己在紙條上抄寫的數字將每本書翻開尋找著對應項,並且將自己所找到的密碼記下,然後再次走到那扇門前,將上面的密碼依次挨個其中,只聽「滴」的一聲,密碼鎖應聲解開,緊接著,聲紋鎖也隨即十分輕易地被解開。
金屬製的厚重大門緩緩地向內敞開,內裡的燈光隨之一節一節地亮起。
冰冷蒼白的燈光灑落在狹窄的金屬走廊內,明亮的燈光在光滑的沒有一絲塵埃的地面上反射出近乎刺眼的光亮,陰冷的溫度從門內緩緩地滲出,令被盛夏陽光鋪滿的書房內也浸了一絲冷意。
莫奕目測了一下大門的厚度,不由有些咂舌。
這樣厚重的合金板,至少也是軍用配置了。
他收回目光,邁步向著金屬門的內部走去,通明的走廊裡沒有一絲多餘的顏色,只有生硬的鐵灰色緩緩地向著內裡延伸著,莫奕發覺自己正在向下走去,這條通道應該是通向別墅地下的,一路上的的燈光都隨著自己的步伐亮起,封閉的空間內空氣渾濁而陰冷,溫度愈向下愈低,令只著單衣的莫奕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走到了通道的盡頭,視線內的場景逐漸地開闊起來,最後一盞燈倏地亮起,將眼前照亮——
只見通道的盡頭是個並不算非常大的房間,牆壁仍舊是厚重的合金板,冷冰冰的牆壁映著房間中慘白的燈光,其中一面的牆壁上鑲嵌著一張四四方方的螢幕,整個房間都充斥著尖銳而筆直的稜角與直線,看上去都死氣沉沉的。
而在螢幕的對面則擺放著桌椅。
莫奕走到桌前,發現桌子上放置著的正是一張與之前江元白給他的那張完全相同的晶片——這應該就是影片的原件了。
他的目光微頓,停留在那張晶片的旁邊,那裡擺著一盤錄影帶,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中央,看上去頗為惹眼。
莫奕微微挑眉,他率先拿起那張裝著原版影片的晶片,用電腦讀取之後,螢幕上方躍出了熟悉的影片介面,依舊是揹著背包的他自己站在房間的中央,有些心神不寧地等待著些什麼,時不時地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錶——莫奕抬眼看了眼影片的右上角,距離自己進入副本還剩三分鐘時間。
他微微眯起雙眼,全神貫注地凝視著螢幕上移動著的畫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影片的進度條逐漸地走到了之前那個被操作篡改過的影片中開始冒雪花點的時間段,莫奕緩緩地屏息,半是期待半是憂慮地等待著,心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繃緊。
就在這時,影片彷彿受到了什麼東西干擾似的,突然開始大面積地扭曲失真,莫奕在影片中本就十分模糊的身影變得更加難以辨認,下一秒,整個影片突然黑了下去,但是螢幕右上方的時間仍舊在向後走著,直到一兩分鐘之後,螢幕才重新亮起,而此時的房間裡已經變得空無一人。
影片結束了。
莫奕將進度條拉了回去,然後開始逐幀地分析影片。
影片中完全沒有任何人工處理的痕跡,彷彿中間的那段黑屏只是攝像師將黑色的布料蓋到了鏡頭上似的,整個影片中的原始碼連貫而順暢,沒有絲毫被剪下與替換的可能性。
——這的確是原影片無疑。
完全是遊戲的手法,高超而精妙,沒有洩露一絲一毫關鍵資訊的可能性。
莫奕扭頭看向桌子上的那張錄影帶,心口微微緊縮。
那麼,江元柔留給他的資訊,應該就是隱藏在這裡了。
他將錄影帶放入螢幕下方專門留存的讀取開口處,看著那漆黑的錄影帶緩緩地被吞入其中,螢幕上閃爍了幾下,出現了不甚清晰的畫面,只見黯淡的光線似乎在隨著鏡頭的調整而劇烈地晃動著,好一會兒才恢復了穩定。
下一秒,江元柔的面孔出現在了螢幕上。
莫奕的瞳孔微微一縮。
而所有被遊戲選中的玩家,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所拍攝的影像資料,都會是被幹擾似的模糊一片。
而眼前的螢幕上,雖然由於儲存載體的原因,而使得畫面有些失真,但是……江元柔的臉,卻是清晰地印在螢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