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都是實心的。
他有蹙了蹙眉頭,轉身向第二個房間內走去。
第二個房間內與第一個房間幾乎相同,同樣有大量的血跡,完全沒有夾層隔間密室的牆壁和地面。
莫奕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他轉身從第二個房間走了出來,正好碰到了同樣從對面走出來的王澤之。
王澤之拭了拭自己額頭上的汗珠,問道:「你有沒有發現什麼?」
莫奕沒說話,直愣愣地盯著他發呆。
王澤之心裡一毛,抬起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
他的話音未落,剩餘的字便卡在了顫抖的喉嚨裡,一個音節都擠不出來——王澤之看到了自己舉起來的手掌上沾滿了血跡。
他有些悚然地抬頭看向莫奕,卻只見莫奕站在他的面前,一雙漆黑的眼眸一錯不錯地盯著他,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血色。
他念念有詞地低聲道:
「underyourbones,beneathyourskin
i’mherewiththeefoeverandever」
王澤之一愣:這是……那個桌子上刻著的小詩?
莫奕面上的表情雖然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他的眼睛卻暴露了他不平靜的心緒。
他說話的語速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之前一直以為這首詩的主語是作者,但是我想錯了——這首詩的主語其實是玩家!」
王澤之一愣。
莫奕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自從進了這個副本之後,我們每個人都在孤兒的骨頭和血肉的下方!」
王澤之明白了過來,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了起來:「所以……屍體其實一直就在我們的頭頂?」
莫奕點點頭——他終於知道,在整個孤兒院的時間線還沒有倒退之前,天花板上從未消失過的漆黑水漬來自何方,以及為什麼這個孤兒院內的天花板總是如此低矮。
二人快步走入背後的房間,抬眼向屋內看去,果然,在天花板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滲著暗紅到發黑的半乾涸血跡。
王澤之站在其中一張小小的鐵床上,舉起胳膊試探著觸碰著滲血的天花板的那片區域,果然,天花板鬆動了一下,一道暗門被推了開來。
惡臭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王澤之連連咳嗽。
他稍微踮起腳尖,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手電筒向上面照了進去,瞬間被裡面的樣子驚的說不出話來。
在昏暗的佈滿灰塵的隔間裡,是密密麻麻的的骨骼,似乎是孩子的腿骨,在最靠近他這裡的地方,躺著兩條被切割下來的連著血肉的腿。
不用想也知道,這就是孫小巖被分屍後的一部分身軀了。
王澤之忍著作嘔的慾望跳了下來,把剛才看到的景象如實複述了一遍。
莫奕沉著一張臉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整個孤兒院的上方,都是孩子們被分屍的遺骸。
或許是因為已經猜到了,這次的王澤之沒有那麼驚訝,但是依舊一臉菜色,畢竟任誰都不是很能接受自己在三百多具遺骸下待了將近三天。
莫奕一邊轉身一邊說道:「走吧,咱們把其他的天花板也都開啟。」
王澤之點點頭,跟在他的後面向外走去。
他們穿過走廊,正準備向另外一個房間走去,然而,走到一半,王澤之卻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剛才我在上面只看到的孫小巖的……一部分,趙毅成和宋祁並不在上面,你說,他們會不會……?」
莫奕的步伐稍微頓了頓,回答道:「每個人都會被孤兒院安排角色,趙毅成應該也是。」
想到宋祁,莫奕微微犯了難,這個他可真不知道怎麼解釋。
「宋祁」是整個有些體制之外的,也不會有什麼角色分配,但是他總不可能告訴王澤之這是陰魂不散的霧氣化形吧?
莫奕皺起眉頭,認真地想了想,說道:「至於宋祁,你就當他死了吧。」
王澤之:「……」???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我怎麼不知道我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莫奕:#在背後說別人壞話被當場逮到了,怎麼辦,線上等,急#宋祁:#心上人在和別的男人相處的時候說我死了,怎麼辦,線上等,急。王澤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