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奕笑了笑,重新低下頭,一邊翻著桌子一邊說道:「你觀察一下,整個教室裡只有這個桌子上的書是攤開的,而且在樓下時我發現書本上的墨跡沒有幹。」
莫奕的話題轉變的太快,江元白愣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他在回答自己剛開始問的那個問題。
他隨著莫奕的指點,抬頭環視了一圈,果然,雖然其他桌子上的書本也堆的滿滿當當,但是,放著攤開的書,筆帽都沒有蓋的,只有眼前這張桌子了。
——就像在他們進門之前,還有人坐在這裡寫東西一樣!
江元白渾身一抖,臉也有些發白了。
就在這時,莫奕摸到了些什麼,他把手伸進了書包裡,然後用力一撕,只聽「刺啦」一聲脆響,半張書包的內襯被撕了下來,他從中拿出了一本薄薄的筆記本,它顯然是被人縫進書包裡的,如果不仔細摸索完全不可能被發現,怪不得之前搜教室的那些人沒有找到它。
莫奕伸手翻開本子已經泛黃的封皮,只見扉頁上依舊是用那秀麗的筆跡寫成的小字:趙秋嵐。
他向後翻去,每一頁都是空白的,除了最後一頁,只見上面用佔據了整張紙的巨大的暗紅色字跡,凌亂而扭曲地寫著:「去死吧!」
莫奕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抓在了手中,扭頭對在旁邊桌子上翻翻找找的江元白說道:「我去走廊上看看。」
江元白一愣:「啊?可是教室還沒有翻完啊,要是漏下什麼線索了怎麼辦?」
「我有個猜測想要證實一下。」莫奕舉起那本筆記本衝著江元白晃了晃,一邊走一邊回答道。
江元白撓了撓頭,一臉迷茫地注視著他,看著莫奕即將走出教室,於是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一路小跑地跟著他走到了走廊上。
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整個走廊裡安靜的只能聽到呼吸的聲音,空空蕩蕩的讓人有些發怵,走廊盡頭沒有燈光的地方猶如黑洞一般,令人不由得心生不安。
莫奕腳下不停地向著廁所方向走去,在快要靠近的時候,他不由得步伐一頓,停了下來。
江元白此刻也跟了上來,順著莫奕的目光看向了廁所對面的牆壁:只見上面掛著一張班級的集體照,如同樓下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張照片裡,每個人側著臉,那黑洞洞的瞳仁似乎都在直直地看著他!
緊接著,只見他們同時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然後緩緩地舉起了胳膊,一起指向了同一側……
「啊——!!!!」江元白脊背上冒起一層白毛汗,被嚇得尖叫出聲。
莫奕渾身一抖,嫌棄地看向他:「你鬼叫什麼?嚇到我了。」
言下之意竟然是江元白比照片可怕。
「你…你…」江元白說話都不利落了,伸手指著那張詭異的照片直打磕巴:「它……它……」
莫奕開啟手中的筆記本,把最後一頁展示給江元白:「你看。」
江元白此刻雖然還沒有從驚嚇中緩過神,但也依舊沒忍住湊過了腦袋:「……去死吧?怎麼了?」他一頭霧水,絞盡腦汁地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抬起頭看向了莫奕。「除了滲人還有什麼是我需要知道的嗎?」
莫奕:「……」這個人智商沒救了。
他指著掛著照片的那面牆說道:「一樓打完下課鈴之後,這面牆上出現了同樣的字。所以我想這裡應該會有一些線索。」
江元白恍然大悟。
他偷眼看了看那張照片,照片裡面的人已經恢復了原樣,對著鏡頭笑的一臉燦爛安詳。
剛才詭異的畫面再次浮現在了江元白眼前,他不禁吞了一口口水,聲音有些嘶啞地問道:「那……那他們指的方向,就是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了?」
莫奕點點頭。
江元白看向走廊盡頭。
那裡沒有燈,不知道是本來就沒有還是燈管壞掉了,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僅僅是注視著都讓人心生不安。
「你說……那裡會有什麼?」江元白聲音更啞了,幾乎是卡著嗓子擠出來的話語。
莫奕晃了晃手中的手電筒:「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