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浮舒了口氣:「你幹什麼啊,嚇死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門。
下一秒,卓浮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眼裡。
他目瞪口呆地注視著溫瑤拽著一個衣衫襤褸,鐵鏈叮噹的黑袍人走了進來。
只聽「哐當」一聲,大門合攏。
卓浮這才被換回了神智。
他倒吸一口涼氣:「等……等等,這是……」
溫瑤不等卓浮把話說完,就快步走上前,掌心覆上魔力,向著監視儀重重一砸。
劈啪一聲響,火光四射。
卓浮急了:「你幹嘛?你自己家還不夠禍害的嗎?」
溫瑤掃了他一眼,平靜地囑咐道:
「要是以後局裡來查,就告訴他們是我強行闖入的。」
這時,卓浮才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的神情一點點地凝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接下來的十分鐘內,溫瑤將一切和盤托出。
卓浮木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一時有些緩不過神來。
溫瑤反客為主,好心地從廚房給他倒了杯溫水。
卓浮捧著熱水杯,緩緩地扭頭看向一旁的黑袍人:「所以他就是……」
溫瑤點點頭:「對。」
卓浮:「……」
下班回家之後發現自己的朋友突然劫了重犯到家,並且告訴自己事情一旦敗露,她也會變成重犯。
這種事情發生在任何人身上,都會很難平靜下來的。
卓浮抬手抹了把臉。
雖然嗓音還有點虛,但至少是總算鎮定了下來:「所以現在時安……已經被送回深淵了?」
溫瑤扭頭瞥了眼黑袍人,點了下頭:「嗯。」
「……那完了。」卓浮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溫瑤一怔:「什麼意思?」
「我和穆珩認識太多年了,我的家族也和他的家族認識太多年了……」
卓浮把臉埋進掌心裡,聲音悶悶地從手掌中傳出:「你不明白穆家人對龍的痴迷和執著的程度……」
溫瑤皺起眉:「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卓浮抬起眼,斬釘截鐵道:「他們姓穆的全都是瘋子,而且是越強越瘋!」
「只不過……穆珩和他的祖上不一樣。」
卓浮緩緩道:┅
「其他的穆家人沉迷的是屠龍,而他沉迷的是……」
伴隨著卓浮的講述,溫瑤緩緩瞪大雙眼。
她想起——在前往羅斯特區之時,穆珩對少年毫不避諱的親暱,即使在在巨龍身份曝光之後,穆珩千里追緝但卻依舊「手下留情」,以及……
眼前閃過記憶的片段。
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對方懷中抱著銀白色小龍,掌心覆在對方的脊背上,露出近乎佔有般的姿態。
她倒吸一口涼氣:「——日龍。」
卓浮:「……」
他的嘴角抽了抽:
「其實我準備說的是和龍談戀愛來著,但是按照你現在這個說法也……也行。」
「你想像一下,如果你是一個對自己的戀人有著病態偏執的人,突然發現他被送到了自己再也無法接觸到的地方,你會怎麼做?」
溫瑤想都沒想:「當然是把他搶回來——」
她卡殼了。
溫瑤深吸一口氣:「等等,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卓浮:「時安和人類做了交易,會在血月之前將所有的裂縫處理掉,而根據計算,下下次血月是在四千年之後,所以,這次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而根據我的觀測,現在那些縫隙已經被處理掉大半了,倘若按照這個速度繼續下去,深淵和大陸之間封印是不可能被打破的,除非他們得到一個強大的幫手。」
溫瑤:「……」
她現在明白為什麼這個黑袍人要幫助他們了。
不過,作為一個正常人,溫瑤仍然有些難以置信。
她搖搖頭,道: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我相信穆長官知道這樣做可能會導致的後果,作為管理局的一員,他應該不會——」
溫瑤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就被通訊器的滴滴聲打斷了。
卓浮開啟通訊器,一個緊急通知出現在了螢幕之上。
很顯然,有人在五分鐘之前闖入了管理局局長的家中,並且還將整棟建築夷為平地。
在後面附加著短短幾十秒鐘的模糊影片。
他們看到一個熟悉的修長身形站在熊熊烈火前,烈火點燃黑暗,照亮了對方銀色的長髮與冰冷的湛藍眼眸。
男人收回視線,掌心中的劍刃消失,然後轉身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影片結束了。
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卓浮扭頭看向溫瑤。
「……」
溫瑤沉默半晌:「當我沒說。」
作者有話要說:溫瑤:我不信,長官不可能那麼瘋——
五分鐘之後
溫瑤:……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