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的深處響起魔物瘋狂的嘶吼和咆哮。
*
不知不覺間,時安暈頭轉向地被壓在地上。
柔軟的地毯軟綿綿地拖住他的脊背。
男人結實修長的手臂撐在他的兩側,將他囚在一個狹窄的區域裡。
他的唇舌滾燙而溫柔,極有耐心地侵入佔領少年口腔中的每一寸空間。
穆珩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仍舊緊握著時安的腳踝。
叮叮噹噹。
銀鏈碰撞的清脆聲音響起。
他用指腹觸控著對方溫涼的皮膚,纖細的踝骨,直到將那一小片皮肉揉的發紅,然後才緩慢地,一點點地,向上滑動。
細白的小腿,膝蓋,修長的大腿。
下一秒,手腕上傳來冰涼異樣的觸感,似乎在阻止他的動作。
穆珩一怔,停下動作。
他低下頭,看向卷在自己手腕上的尾巴尖。
那是一條非常漂亮的大尾巴,通體銀白,上粗下尖,細密的鱗片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屬質感的光澤,觸感冰冷而堅硬。
此刻,這條尾巴正緊緊地繞在他的手腕上,尾巴尖尖不由自主地輕輕哆嗦著。
穆珩愣住了。
在那瞬間,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閃電劃過漆黑的天空,將曾經那些模糊而破碎的細節照亮。
在山洞中,睡夢深處的畫面。
眼尾通紅的少年發出嗚咽,小聲地祈求他放開自己的尾巴。
鬼使神差地,穆珩反手握住繞在自己手腕上的龍尾巴。
他俯下`身,將滾燙的唇貼近,沿著鱗片和鱗片之間的縫隙,緩慢而輕柔地舔了一下。
「啊!」
時安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
穆珩呼吸一重。
但是,下一秒,他感到自己的手中一空。
在他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時候,剛才還乖乖地躺在他懷中的少年突然變回了巴掌大的小龍,撲扇著翅膀,慌慌張張地從他的身體下方飛了出去,直直地一頭撲進了床底下。
穆珩:「……」
他花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中空空蕩蕩,那條銀白色的大尾巴已經消失不見,但是殘餘在掌心中的溫度和觸感卻還清晰而鮮明。!
穆珩深吸一口氣,用了許久才強壓下自己心中的慾念。
緊接著,他站起身來,走在床邊蹲下,然後低頭向內看去。
只見巴掌大的銀白色小龍緊緊地蜷縮在黑暗的最盡頭。
它把自己牢牢地捲成一個球,爪子抱著尾巴尖,一雙金紅色的漂亮豎瞳水光潤澤,此刻正格外警惕地注視著蹲在床邊的穆珩。
穆珩探出手,柔聲誘哄道:
「快出來,下面涼。」
「不要。」小龍把自己縮的更緊了點,一口拒絕:「你不許摸我尾巴!」
穆珩用平靜正直的聲音說道:「你說過我可以摸的。」
時安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麼。
他又氣又急:「你,你又不止在摸!」
「那……只摸就可以嗎?」穆珩問。
時安:「……」
總感覺有哪裡不對,但是好像又很難反駁。
在絞盡腦汁思考幾秒之後,時安還是沒想通。
他放棄思考,轉而控訴道:「你之前藉著我發倩期佔我便宜就算了,現在還這樣!」
穆珩眼眸一眯:「發倩期?」
「那隻眼珠子說的沒錯,你們人類都好卑鄙!」
小龍氣急敗壞地說道。
剛剛說完這句話,時安就愣了一下。
誒?眼珠子?
對啊!那三隻魔物去哪裡了!
這段時間裡他過的實在是太舒爽了,幾乎都要完全忘記自己那三個跟屁蟲了!
好吧,不是幾乎。
是已經忘了。
在想到那三個魔物的瞬間,時安立刻想起來了自己的那個裝滿財寶的袋子,頓時心頭一緊。
糟,糟了!
那可是他的身家性命!
他想了想,看向蹲在床邊的穆珩,小聲道:
「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出去。」
終於,在答應了將屬於他的袋子還給他之後,一隻縮在床底下的小銀龍這才小心翼翼地從床下鑽了出來。
對方似乎也有了警惕心,此刻死活地不願意再變回人形了。
穆珩坐在地上,膝蓋上趴著好不容易哄出來的小龍。
面前的電視仍舊在播放著,但是已經臨近片尾了。
時安失落地眨巴著眼,委屈地說道:
「你害我誤了一集。」
穆珩:「我陪你等重播。」
時安再次開心起來,他甩了甩尾巴:「好耶!」
「說起來……」
穆珩不緊不慢地撫摸著小龍的脊背,狀似漫不經心地詢問:
「你剛剛提到發倩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