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取一點樣本也好!
他向著穆珩哀求。
然而卻被無情的拒絕了。
穆珩雖然沒有告訴卓浮原因,但是他本人卻對此非常清楚。
佔有慾如同成癮性極高的毒藥,只要沾唇就無法戒掉,像是漆黑的沼澤般在他的心底醞釀,發酵,這個過程緩慢而無法逆轉。
時安是他的。
無人會看到,無人會知曉,無人能觸碰,無人可擁有。
他垂下眼,注視著被自己拖拽到面前的少年。
人類是貪婪的。
他也同樣。
*
時安愣了愣,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很快,他眨眨眼,順著穆珩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腳腕,銀色的鐐銬叮叮噹噹,發出金屬碰撞的響聲,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
「誒?」
時安的雙眼一點點地亮起:「這是給我的?」
他現在還記得,在和穆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就把一個同樣亮閃閃的銀環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當時時安有多開心,幾秒鐘之後在銀環被拿走的時候就又多難過。
本來以為這次也是一樣,但是沒想到這個居然真的是送給他的!
……雖然方式有點奇怪。
穆珩:「……」
總感覺話題的進展方向好像和他預料之中的有點出入。
時安眨眨眼,視線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說起來,你沒有帶你的那把劍。」
穆珩不知道時安想說什麼,只是微微眯起雙眼,靜靜地等待著。
「難道你不想殺我嗎?」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極度疑惑的神色。
穆珩緩慢地搖搖頭:
「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時安抬起漆黑的眼睫,金紅色的光在眼眸深處閃爍,看上去顯得妖異而邪惡:
「我是龍哦。」
穆珩點點頭:「親眼所見。」
時安:「哦……」
他撓撓頭,有些不解:「你們人類真奇怪。」
空氣中的曖昧被用一種奇怪的方式徹底打斷,並且再也沒有辦法回去了。▼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保持著一隻腳仍被握在對方手中的奇怪姿勢:「所以,讓我理一理,你雖然不準備殺我,但是也不準備放我離開?」
穆珩:「對。」
時安晃了晃鏈子:「這個可以解開嗎?」
穆珩:「不可以。」
時安再次「哦」了一聲。
他低下頭,似乎正在認認真真地思考什麼。
許久之後,時安抬起眼,看向面前的人類,問道:「你會餓著我嗎?」
穆珩:「……」
他頓了頓,有些乾巴巴地說道:「不會。」
時安想了想:「我可以打遊戲嗎?」
穆珩:「……」
「可以。」
時安:「我可以吃冰激凌嗎?」
穆珩皺起眉頭:「不能太多。」
時安:「你晚上可以抱著我睡覺嗎?」
「……」穆珩回答道:「嗯。」
時安:「好耶!」
他重新快樂了。
本來以為那個黑袍人奪走了他的遊戲機,冰激凌,和暖烘烘的懷抱,沒想到現在居然這麼輕易地重新回來了!!
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好的事情!
穆珩:「………………」
他微微皺起眉頭,問道:
「你不想離開?」
時安疑惑地望向他:「為什麼要離開?」
他掰著指頭數:
「你第一不準備殺我,第二還會養我,第三還會抱我。」
如果可以選擇,時安寧願在深淵洞穴裡一睡就是幾萬年也不願意出門,如果不是這次被強行喚醒了,他還能在自己的巢穴裡再宅個幾萬年。
現在簡直就是他夢想中的生活!
這時,時安突然想到了什麼,把自己縮小成了巴掌大小的小龍:
「啊說起來,之前是人類的時候好麻煩,都不能直接這麼做的。」
腳上的鏈子也隨之縮小,發出的碰撞聲變得更加細小清脆,但是卻沒有先前那麼礙事了。
時安一邊抱怨道,一邊撲扇著翅膀,極其自然地飛進穆珩的懷裡,把自己繞成了一個球,爪子踩了踩,選了個舒服的姿勢:
「你不在乎我是龍的話早說啊,天天裝成人類我也好累的。」
穆珩:「……」
他低下頭,看向躺在自己懷中的小龍,神色變得有些難以捉摸。
「今天晚上我要吃巧克力芭菲,大份的。」
只見通體銀白色的小龍抬起頭,眨巴著一雙赤金色的漂亮豎瞳,快快樂樂地擺擺尾巴尖,十分自然地命令道:
「快來摸我。」
「要順著鱗片哦。」
作者有話要說:龍龍:什麼?囚禁?還有這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