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蟲說的沒錯,人類真的很混蛋。
他不由得氣悶。
但是,畢竟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時安想了想,還是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在對方的唇上碰了一下。
可是這次,在他鬆了口氣,快速地往回撤時,男人的手指卻緊隨而至,輕而易舉地按住了少年細白的後頸。
時安一驚,他抬起眼,茫然地看向面前銀髮藍眸的男人。
穆珩俯身湊的更近了,他低笑一聲:
「——這次可不行。」
時安:「???」
還沒有等他緩過神,只見對方就俯身吻了過來。
男人的手上戴著漆黑的戰術手套,皮革厚實而粗糙,牢牢地攏住少年纖細的脖頸,迫使他揚起頭來。
指腹摩挲著,灼熱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如影隨形地烙在時安微涼的皮膚上。
穆珩的唇極熱,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輕而易舉地覆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船身一直在晃的緣故。
在被放開時,時安已經面紅耳赤,頭暈目眩。
他用脫力的手抵住穆珩的肩膀,白皙的指尖微蜷,小幅度地哆嗦著。
漆黑深亮的眼眸底被蒙上了層淺淺的水霧,猶如漾開的水波,眼角帶上了點漂亮的紅暈,呼吸略略急促,下唇柔軟略腫,微微張著,露出一點潔白堅硬的齒列以及緋紅的舌尖。
穆珩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沉了一點。
他的眼眸深而藍,彷彿外面被黑暗籠罩的海洋,在平靜的表面下藏著極洶湧的暗流。
「喘不過氣?」
穆珩抬手揩掉對方唇角的溼痕,啞聲道。
時安暈暈乎乎地點點頭。
「沒關係。」
穆珩俯下`身,嗓音低而磁:「我慢慢教你。」
「第一步,張開嘴。」
他再次將唇貼了過來。
這次,他吻的極緩慢,極煽情,淺淺地吮咬著少年溫軟的唇瓣,輕巧地撬開對方的齒列,極具侵略性地舔進去。
這……太超過了。
時安的眼角被逼出了一點淚花。
他的喉嚨中溢位一點嗚咽,下意識地想要向後縮,但是卻被對方按在後頸處的手困在了原地。
男人吮了下他的下唇,聲音中帶上了暗沉沉的啞意:
「乖,伸出舌頭。」
正在這時,被丟在一旁的劍發出一聲驚恐的錚鳴。
金屬震顫的聲音尖銳刺耳,瞬間打破了船艙中無比灼熱凝沉的氣氛。
時安一怔,猛地從稀裡糊塗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急急地向後退開:「你……你……」
在卡殼了幾秒之後,他終於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說,說好一個的!」
穆珩直起身。
他想了想,極其直截了當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確實,是我不對。」
但是,還沒有等時安再說些什麼,只聽眼前的男人繼續說道:
「所以,現在我欠你一個吻了。」
時安:
「……?」
穆珩的唇畔挑起一個不算明顯的弧度,眼眸微眯,輕聲道:
「歡迎你隨時討回來。」
時安:「………………」
人類,不要臉!
一旁的長劍變得格外安靜,安靜的彷彿一個普普通通的死物一般,剛才的半點嗡鳴都聽不到了。
就連穆珩把它解下,遞給時安的時候,劍都再也沒出過任何一聲。
就好像已經喪失了反應能力一般。
時安垂下眼,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長劍。
湊近看的時候確實很好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先前在初遇時,這柄劍中散發的戾氣和血腥氣減弱了不少。
他一手握住劍鞘,緩緩地將劍抽出一點。
劍似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正被握在本該被自己殺死的龍類手中。
它發出「嗡」的一聲長吟,劍身猛地震動起來。
猝不及防間,少年的指尖被它向外釋放的劍氣劃破了。
「啊!」
時安立刻丟開長劍。
他眉頭緊皺,注視著自己被劃開一道口子的手指尖:
「好疼!」
他本就怕疼,更別提這傷還是由特殊的武器製造的。
更是加倍鑽心的疼。
時安吸了吸鼻子,眼淚一點點地盈滿眼眶。
他注視著自己的手指。
白皙的指腹上滲出一點猩紅的鮮血,盈盈頂在指尖。
這時,面前的男人在他身前蹲下。
只見穆珩低下頭,輕柔地含住了他的指尖,灼熱的舌尖掃過,將血吮淨。
他抬起眼:「還疼嗎?」
時安愣了愣,眼淚還含在眼眶內。
他點點頭。
穆珩站起身來,輕柔地吻掉對方眼角的淚水,道:「等等,我幫你找創可貼。」
被丟在一旁無人問津的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