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
穆珩說的是實話。
和外表的冰寒冷漠相反,他的體溫向來很高,幾乎從不畏懼嚴寒,即使來這個峽谷內走任務,他穿的都只不過是一件修長的避寒風衣罷了,算是整支小隊中唯一輕裝簡行的。
溫瑤忍了忍,將心中的疑問嚥了回去。
既然您不需要,那一開始收下,難道就是為了現在轉手送出去嗎?
等等,不會是真的吧?
溫瑤一怔,步伐下意識地一頓。
發現溫瑤漸漸落後,穆珩扭頭向看去:
「還在等什麼?」
眼前的男人銀髮藍眸,幾乎和背後肆虐的暴風雪融為一體,顯得疏離而冷漠,猶如一尊不近人情的冰雕。
溫瑤甩甩頭,將不該出現的想法從腦海中晃了出去。
一定是她想岔了,大概只是巧合。
她重整思緒,趕忙加快幾步:「沒什麼,長官。」
帳篷內。
時安珍惜地捧著手中的火寶石,瞪大的雙眼內倒映著寶石的紅色。
「它好好看……」
多麼漂亮溫暖的火光,被如此生動地凝固在了寶石當中,簡直就是將時安最愛的兩種東西完美結合到了一起。
時安脫掉手套,將寶石放進自己蒼白的掌心,滿足地眯起雙眼。
最重要的是,它又這麼暖烘烘的!
這時,縮在時安袖子裡裝死的魔蟲才終於探頭出來,悄悄咪咪地說道:「人走啦?」
時安:「是啊。」
他甩掉了自己身上兩件禁錮行動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將火寶石
塞到最內側的口袋裡,在確定它在貼近胸膛的位置暖洋洋地散發著熱意,時安這才轉身出了帳篷。
他找幾個人問了路,終於七拐八拐地找到了王黎幾人在的帳篷。
時安一進去,就被那四人團團圍住。
王黎和趙社擔心地上下打量著他:「你還好嗎?有受傷嗎?」
「先前遇到骷髏馬的時候,我一轉身你就不在了,真的又被你嚇到。」吳煥成道。
陳夢皺著眉,雖然眼裡仍帶著關心的色彩,但是嘴裡卻硬邦邦地說道:「你去哪裡了?不知道別人會擔心的嗎?」
時安說自己在大雪中迷了路,然後在雪地中晃悠的時候遇到了穆珩。
他眼睛眨也不眨,一本正經的彷彿自己沒有隱去任何關鍵性細節。
在確認時安確實沒有出什麼事之後,眾人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坐回到了火爐旁。
趙社湊了過來,繪聲繪色地向時安把他們身陷敵陣,然後又意外被那隻骷髏馬所救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種事情簡直是太離奇了……」吳煥成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即使我現在回想起來,都感覺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所以,那隻骷髏馬究竟為什麼放我們走?」陳夢皺眉,一臉疑惑地說道。
按理來說,死靈種的魔物會攻擊面前所有的活物,就像是他們當初在山路上遇到時的那樣,之前在傭兵營地裡的時候,他非常肯定那隻骷髏馬看到他們了,但是卻好像是顧忌什麼似的,居然直接轉身離開了。
死靈種居然會有所顧忌嗎?怎麼可能?
趙社聳聳肩,大大咧咧地啃下一塊麵包:「說知道呢,總之能脫困就行。」
時安嘴裡吭哧吭哧嚼著,附和著點點頭,含含糊糊道:「就是就是。」
「不過,有件事讓我很難忘記。」王黎突然開口。
其他幾人齊齊向他望了過來。
「那個傭兵看到地圖的時候說,你們也是為了龍來的嗎。」
王黎皺起眉頭,露出費解的神情。
……嗯?
莫名被cue的時安嚥下口中的食物,抬眸向著王黎看去。
「可是,龍不是以及滅絕了嗎?」趙社也是一愣。
吳煥成補充道:「不光是龍,所有的幻想種都已經滅絕了。」
「我們準備去的精靈遺蹟,難道和龍類有什麼關係嗎?」王黎猜測道。
眾人皆面面相覷:「不知道……」
「唉,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了。」趙社搖搖頭,嘆了口氣道:「現在我們馬上就要被穆長官送下山了,下次再來最遲也是明年了。」
「是啊……」
王黎:「不過幸虧傭兵也都被控制住了,冬季封山雖然我們不能進,但是其他人也同樣不能進入,頂多再多等個半年,遺蹟還是我們的。」
「是啊是啊。」
「說起來,時安又去哪裡了?」陳夢突然意識到什麼,抬眸望去。
「剛剛說到一半出去了吧。」趙社沒把這個放在心上:「你擔心什麼,這可是穆長官的營地,不會出事的。」
陳夢點點頭,長舒一口氣:「說的也是。」
*
另外一邊。
時安摸出了帳篷,靠著自己無辜的面相,很快問清了穆珩現在去往的方向。
「大,大人,」魔蟲心裡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您想幹嘛?」
時安一臉篤定地說道:「剛才我在帳篷裡聽溫瑤說,有個傭兵想和穆珩談話……他肯定知道點什麼!」
他本想只是來這裡看看能不能蒐集到一點財寶,但是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和龍有關?
魔蟲:「等等,您,您不會還想跟著穆珩繼續去吧?」
嗚嗚嗚嗚它不想受凍了啊!
時安:「當然!」
魔蟲試圖掙扎:「您現在不是以及得到了心儀的寶石了嗎?為什麼不乾脆明年再……」
時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塊火寶石正安安穩穩地待在哪裡,向外散發出溫暖的熱度。
時安想了想:「不一樣。」
在自己知道那個訊息前,下不下山其實沒太大所謂的。
但現在,無論那條龍指代的是不是自己,他都絕對不能無視這個關鍵性的資訊。
畢竟那說不定和自己消失的財寶有關!
「而且,它的熱度也就一般般啦!」時安想了想,說道。
魔蟲一愣:「哈?」
它有些難以置信:「還有比火寶石更暖和的東西?不可能吧。」
時安認真地點點頭:「真的哦!」
那天在醫院裡,他有在夢中抱到!
又溫暖又灼熱,即使是火寶石和它比起來,都略遜一籌。
作者有話要說:那是人家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