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黎打斷:「不行,我不同意你們交手。」
陳夢震驚地看向王黎,不服道:「隊長!」
王黎態度堅定地搖搖頭。
現在距離封山只有數日了,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個人意外受傷,對他們整個隊伍都是莫大的損失。
更重要的是,作為隊長,王黎必須保證隊伍內氣氛的和諧——只有這樣,才能在進入極端環境之後,穩固地託付自己的後背,而現在無論結果是什麼,究竟誰贏,都必然會埋下不和的種子。
可是,看現在的樣子,不證明一下實力是不行了。
王黎沉思半晌,抬眸掃了眼面前的訓練場地,說道:「這樣吧,我有辦法了。」
他來到操控室,在螢幕上點按數下。
緊接著,兩個只能容納一人的金屬倉從下方升起。
這是能夠讓兩個人進行直接魔力對決的虛擬裝置,雖然無法完全模擬出來真實的對戰,但是能夠直觀地讓參與者感受到彼此的實力差距。
「你們誰來?」王黎問。
陳夢正準備說話,卻被趙社打斷了:「我來吧。」
畢竟實戰需要計謀和應變,但這種方式進行對決的決定性因素是魔力量。
陳夢雖然在實戰上不輸給任何人,但是在硬碰硬的直接對決上,還是力量系的趙社要略勝一籌。
她忍了忍,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同意了。
時安對此倒是沒什麼所謂。
他點點頭:「行啊。」
兩人分別走進不同的魔力倉,金屬的門緩緩合攏,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
魔蟲趁機從時安的袖子裡爬出來,說道:「大人,您要小心啊,不要展現出太強的實力,留一下手,不然……」
時安敷衍地點點頭道:「知道啦知道啦。」
他將魔蟲的腦袋按了回去,撇了撇嘴:「我又不是第一次裝人類啦,不需要你次次提醒的!」
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他怎麼會不知道收斂實力的重要性?
時安抬起手,向著面前的金屬圓球伸了過去。
但是還沒有來得及觸及它的表面,時安就猛地神色一變,瞳孔微微緊縮。
等等……等等!這!這個感覺!
怎麼回事……
時安沒有穩住身子,踉蹌了一下,整個人趴了上去。
下一秒,金屬倉外。
「勝負……分出來了。」
其他幾人都是一怔
,齊齊地看向王黎。
陳夢愣了:「不對啊,這麼短時間怎麼可能分出勝負?是不是你的儀器壞掉了」
王黎呆滯地望著面前的螢幕,久久沒有說話。
「所以呢,誰贏了?」陳夢著急地問道。
王黎沉默已久,道:「時安。」
「呸!」陳夢冷笑道:「我不信,這才進去三秒鐘,怎麼可能……」
下一秒,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個訓練室都感受到了震顫。
眼前的兩個金屬倉都同時一顫,一絲碎裂的紋路從下方的連線處蔓延開來,火花崩濺,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金屬倉外的三個人都被狠狠嚇了一跳。
陳夢驚慌地向著金屬倉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說道:
「為什麼會這樣?你的儀器是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王黎緊緊抿著唇,搖搖頭:「快,先把他們救出來!」
他也不知道儀器是出了什麼問題,先是短短三秒就宣佈了時安的勝利,緊接著立馬短路,甚至線上路內部發生了小範圍的過載和爆炸。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故障?
三人急急忙忙跑過去,齊心協力,強行從外面將金屬倉的倉門拆開。
只聽「嘎啦」一聲巨響,兩扇厚厚的金屬門變成扭曲的鐵塊,被用力地扔了出去。
左邊的金屬倉內,趙社直挺挺地站著,用手撐在眼前的金屬板上,頭垂著,看不清楚表情。
右邊的金屬倉內,時安躺在地上,整個人彷彿風中樹葉般發著顫。
見到兩個人都沒事,陳夢鬆了口氣。
她一邊向著趙社的方向走去,一邊擰著眉說道:「看吧,你的儀器鐵定出了問題,怎麼可能會是趙社輸掉——」
正在此時,吳煥成的手落在了趙社的肩膀上。
只是輕輕一搭,對方整個人如同山崩似的軟倒下來,這時,眾人才看清了趙社青白的面容,以及帶血的唇角。
趙社艱難地咳喘了兩聲,手指都在不由自主地發著顫。
他苦笑一聲,用嘶啞的嗓音道:
「是……是我輸了。」
剛才在金屬倉內,趙社第一次直白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壓倒性的力量差異。
那樣排山倒海般的魔力壓下,僅僅只是短暫地直面數秒,都讓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彷彿被碾碎一般疼痛,靈魂都在那種可怖的威脅下戰慄,驚恐地尖叫著遠離。
那簡直就像是……人類和自然本身相對抗。
在面對那樣末日降臨,山崩海嘯,地震颶風時一般,他失去了逃跑的意志,只能顫唞著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雖然只有短短三秒,但是卻彷彿過了漫長的三個世紀。
這是什麼樣的怪物……
趙社甚至十分驚訝自己現在還活著,他艱難地咳嗽了兩聲,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他輸得心服口服。
趙夢呆了。
她搞不明白了,這是什麼情況……?
另外一邊。
王黎快步衝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蜷縮著少年扶起。
他握著對方纖細的肩膀,心下微驚,時安的身上實在是太冷了,簡直沒有任何溫度,脆弱的肩骨在自己的掌心下微微戰慄,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折斷。
時安仍然在打著哆嗦。
蒼白的額上遍佈冷汗,漂亮的雙眸微垂,一點淚珠被含在眼底,長睫顫動,好像承受著難以形容的痛苦。
「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嗎?」王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極其擔憂地望著眼前的少年,關切地低聲問道。
時安喘了口氣,緩緩地抬起頭。
只見他一手死死地捂著腹部,艱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肚,肚子好疼。」
王黎:「……」
啊?
這個儀器的過載的後遺症裡,應該沒有肚子疼這個選項啊。
可能頭痛欲裂,也可能頭暈目眩,甚至可能氣血上湧,血管破裂,為什麼會肚子疼?
突然,一種奇怪的預感出現在王黎的腦海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問道:
「對了,那個,巧克力巴菲超大份,你吃了多少杯?」
時安虛弱地眨眨眼,小聲道:
「八,八杯。」
咖啡店吃了六杯,還又外帶兩杯。
王黎:「…………………………」
你他媽,敢情是吃冰激凌吃多著涼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事情告誡我們,一定不要一次性吃八杯巧克力巴菲超大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