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時章從後面將兩人緊緊地壓在一起,伏在他頸邊,掰過宋拂之的下巴和他接吻,順勢舔去他溢位的淚。

宋拂之此時完全碰不得,強大的力量卻還從身後禁錮著他,讓他幾乎要嘶喊出聲。

時章埋在他耳邊,一聲聲地喚他的名字,喊他「拂之」,喊他「老師」,聲聲溫柔,讓人心臟發顫。

混蛋教授還會啞著聲音說些遙遙無期的安撫:「我快了,我快了。」

*

床頭花瓣紛碎,香氣沾惹,一片狼藉。

殷紅的花粉沾染兩人的指尖,宋拂之側躺在時章懷裡,疲倦深沉地呼吸,連指頭都懶得抬。

時章從後面討好地吻吻宋拂之耳後的皮膚,寬厚的手掌按揉他的後腰,卻突然被宋拂之反手抓住了手腕。

宋拂之連頭都沒回,嗓音柔軟地求饒:「別碰。」

時章放回手,用鼻尖蹭蹭宋拂之的頸側:「怎麼了。」

宋拂之擰著腰轉回身,和時章面對面地躺著,兩人呼吸還是很急促。

他笑笑:「教授饒了我,碰過頭了。」

時章說聲「抱歉」,抬起手臂,從肩膀處把宋拂之圈進懷裡。

肌膚光溜溜地觸著,又漾起一陣餘波未平的心動。

宋拂之閉著眼回味,簡直不能回味,稍稍回味他就又要失控。

真沒想到,他們倆的第一次,他竟真在沒有觸碰的情況下到了。

那種新奇而極致的刺激,宋拂之從沒感受過。

時章揉了揉宋拂之的後腦勺:「感覺怎麼樣?」

宋拂之閉著眼笑:「舒服得要死。」

他感到從對方胸腔裡傳來的笑聲,帶著空氣都在微微顫動。

時章分明很受用:「評價這麼誇張啊?」

宋拂之真沒怎麼誇張。

時教授雖然力道強,但動作從始自終其實都是溫柔的,耐心的。

他讓宋拂之疼,但後面又被綿延的爽蓋過去了。

宋拂之不知道時章這次其實收著力了,而且幾度在失控的邊緣。

每次看到宋拂之光滑的脊背線條,時章還是不忍心放縱橫行,攥著拳把那些近乎是破壞慾的想法收了回來。

他希望宋拂之能感到快樂。

況且,在時章看到宋拂之硬生生全靠著自己獲得快樂時,經年累月的欲求在那一瞬間得到了滿足。

他已經太幸福了。

時章抱了宋拂之一會兒就放開了,赤足下床,把用過的東西收拾起來扔掉,然後走進浴室,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放水聲。

宋拂之閉目養神,聽到時章在他耳邊輕聲問:「我抱你去洗澡?」1

「不用吧。」宋拂之睜開眼看他,柔和地笑。

他還不至於脆到這地步,做一次就走不動道,還要人抱。

宋拂之起身,突然感受到始料未及的肌肉痠痛,沒忍住輕聲「嘶」了一下。

好像大話說早了。

時章張開雙臂,俯身勾唇道:「來吧。」

宋拂之仰起臉,手臂還沒伸出去,視線就定住了。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

顧不上肌肉深處的撕扯,宋拂之直接站起來,捉住時章的手臂,擰眉急問:「你手臂怎麼流血了,在浴室劃傷了?」

看到時章手上傷的這一刻,宋拂之什麼都忘了。

前幾個小時的歡愉,還有什麼章魚老師,全都為這道傷痕讓開道路。

宋拂之這話一出來,時章才記起來這件事。

時章側頭一看,果然,傷口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了淡淡的血痕。

「小事,就在野外不小心」

宋拂之倒抽一口涼氣,有點不敢相信,輕聲問:「野外?你什麼時候弄的?」

時章抿了抿唇,嘆了口氣,簡略道:「野外考察的最後一天,一個學生不小心從山坡滾下去了,我下意識護了他一下。」

看著宋拂之越來越沉的臉色,時章急忙補充道:「第二天就去醫院了,醫生說沒什麼大礙,放那兒讓它自己好就得了。」

宋拂之的面色更冷,沉默半晌,指了指身邊的床沿:「坐。」

這語氣,十足十的班主任。

時章順從地坐下了,頭微微垂著,好像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宋拂之問:「所以,你最後一天不跟我打影片,是為了不讓我知道你受傷了?」

「我不想讓你擔心,因為真的是小事,野外磕著碰著都太正常了。」時章解釋道。

宋拂之沒理他,繼續問:「你再外面多待了一天,是因為去醫院看傷口?」

時章猶豫了會兒,還是點點頭:「怕會感染,但醫生說了完全沒事。」

宋拂之擰起眉:「你,你剛剛從背後進——」

是不是就是不想要我看到你受傷的手臂?

「不是。」時章睜大眼打斷他,話趕話地說得很直白,「第一次這樣比較合適,而且能很深。」

「……」

宋拂之突然感到腹部殘留的觸感,他一語不發地站起來,往臥室外走。

時章也跟著想站起來,被宋拂之一個回眸,冷冷地釘在了原地。

「別跟來。」宋拂之說。

時章只好又坐了回去。

宋拂之走路的姿勢還沒那麼利索,到臥室門口的時候他還扶了一下牆。

果然聽到時章試圖起身幫他的聲音,宋拂之回頭瞪他一眼,自己走出了臥室。

過了幾分鐘,宋拂之拿著一個藥箱進來,居高臨下地站到時章面前,道:「手伸出來。」

時章心裡又暖又怕,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瞞你,我只覺得這是小事,告訴你徒增擔心。」

宋拂之夾著棉球往時章胳膊上抹藥,皺著眉停下:「你還不是故意的?」

簡直一切都是有組織、有預謀、有計劃的。

「依我看,要不是我看見了,你壓根不打算告訴我。」宋拂之說。

時章這次沒講話,因為他確實有這個想法。

他是真覺得沒必要,小時候受的傷比這重得多,時章沒有任何人可以告訴,所以早就養成了受傷自己處

理的習慣。

「以後要告訴我。」宋拂之垂眸道,「我有資格為你擔心。」

時章心中一酸,點頭說「好」。

宋拂之替他上好藥,話音一轉,慢悠悠地說:「既然時教授這麼不在乎自己的手——」

「那下次你也別用手了吧,就用眼睛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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