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獨家40
浴室裡蒸氣瀰漫,兩雙赤足一前一後地踩在浴缸裡,浴缸底部鋪著一層薄薄的水,隨著兩人的動作泛起漣漪,彩色的小動物們慢悠悠地游弋。
宋拂之撐在牆上,腰微微塌著,眼睛難堪地抵著手臂。
時章從後面扣住了宋拂之的手,用輕緩卻難以撼動的力量,慢慢把宋拂之用以遮羞的手扯開。
教授嗓音低沉地誘哄:「老師,低頭看看。」
手臂被人扣著,腰被人掐著,宋拂之模糊地哼出幾個音調,只能順從地低頭。
眼前宛如一副簡約完美的動態數學圖形。出現,隱沒,出現,隱沒,深深淺淺,如此往復。
泡沫溼滑,浴液的花香味氤滿浴室,愈加濃郁。
時章用力摁著他的雙腿,往中間固定。
最後幾乎是半跪在浴缸邊緣,濃密的水霧模糊了他的視線。
宋拂之低頭撐著牆壁,雙腿發顫,時章從後面緊緊抱著他,胸腔急速起伏,下巴抵在他肩上,隱忍的呼吸聲很重很急。
「……操。」
宋拂之看著浴缸,笑著罵了一聲。
時章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微微上揚的一個疑問音。
宋拂之閉了閉眼,有點不知道怎麼說:「你的小海豹和小黃鴨……髒了。」
時章呆了幾秒,埋在宋拂之肩上笑了,胸腔震動,笑聲低磁。
「等下再和它們一起洗個澡。」
「太不尊重小動物了。」宋拂之有點崩潰。
這次洗澡非常快,一半時間都在洗塑膠小鴨。
宋拂之把那些液體拭去,洗乾淨一隻還要說一聲對不起。
實在是太可愛了,時章忍不住笑:「要道歉也是我們一起道,我們都是兇手。」
宋拂之把手裡圓圓的小海豹塞進時章手裡:「那你快道。」
今天躺進被窩裡時,宋拂之有種久違的放鬆感。
縱歡一場,體力耗了大半,宋拂之幾乎是剛躺上床就困了。
宋拂之猜他這晚上肯定會睡得很好。
只是雙腿內側皮膚的存在感越來越強。
剛剛別的爽筷感蓋過了隱秘的疼痛,現在安靜地躺在床上,宋拂之明顯感到大腿在發燙,細細地疼。
什麼睡姿都不對,都會摩攃。
時章又收拾了會兒浴室才來,他看到宋拂之在床上翻來覆去,直接繞到了宋拂之這一側的床邊。
「不舒服?」時章問。
宋拂之微微抬頭,盯著他,半晌沒說話,又躺下了。
「抱歉。」時章撐著床面,一手輕柔地掀開宋拂之身上的被子,啞聲道:「我看看。」
宋拂之就只穿著條短褲,沒來得及反應,時章就握住了他的雙膝,稍稍分開。
「嗯——」
這種被迫敞露的涼意讓宋拂之心口漫過一陣熱血,差一點又要丟臉。
但說實話,他很喜歡。
還好時章沒注意到宋拂之的細微反應,只是淡淡皺著眉,看著宋拂之的皮膚。
時章悶聲說:「抱歉。」
宋拂之難堪地收攏雙膝:「沒關係,我皮糙。」
時章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不是很相信的樣子。
宋拂之微微起身一看,自己也愣了。
腿間的皮膚居然紅了一大片。
時章:「那天腰撞在桌上都沒青,腿怎麼這麼嫩。」
宋拂之拽著時章的胳膊讓他上床:「別說了。」
時章笑著坐上床,宋拂之這才發現他手裡還拿著一隻橡皮小黃鴨。
在宋拂之訝異的目光中,時章把小鴨子放到了宋拂之床頭。
「送我的嗎。」宋拂之問。
時章認真道:「陪你的。」
宋拂之想問這有什麼好陪的,但是時章把他攬進懷裡,溫柔地一下下梳著他的頭髮。
就這麼一會兒,宋拂之就覺得困了。
是那種壓力全都釋放了、終於可以安心好好休息的幸福的睏倦感。
「我想睡了。」
宋拂之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快閉上了。
時章笑著嗯了一聲。
在緩慢墜入夢鄉的時刻,宋拂之聽到時章在他耳邊說——
「希望拂之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無拘無束,逍遙自得。」-
自從上次晚自習之後,班裡學生們都變得很乖,至少在宋拂之面前規矩得不得了。
上課沒人開小差,自習課安安靜靜,宋拂之算是過上了一段相對省心的日子。
午休時間,教室裡有的孩子在趴著補覺,有的還在安靜學習。
宋拂之在教室外晃了兩圈,看他們都乖著,就打算回辦公室也休息一下。
回到辦公室,宋拂之這才發現手機上多了一大串訊息。
能給他一次性腹瀉式傾倒這麼多條訊息的,恐怕只有一個人。
洛琉璃-
姐回來了!-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小宋子有沒有想我啊?-
我靠我跟你說,我一路上遇到好多朋友啊,回家之後我還收到了他們寄的明信片-
雅魯藏布江真的太太太漂亮了,你一輩子一定要去一次!-
嗚嗚,你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fine.
洛琉璃真是妙人也。
前些日子宋拂之怎麼都聯絡不上她,以為她還在要死要活地趕專案。後來有點擔心她,隔幾天就發條訊息問問安危。
結果過了幾天宋拂之收到洛琉璃發來的訊息,她說她請了一個長假,自己揹著包,帶著單反,一個人去了趟西藏。
一直聯絡不上她是因為有的地方沒訊號,她也懶得開手機。
洛琉璃去這麼一趟也沒什麼別的原因,就是工作生活有點累了,所以搞完專案,直接來了個遠離塵囂。
宋拂之回覆她:在學校呢。
洛琉璃問:午休?
宋拂之:是啊,有空。
洛琉璃等的就是這倆字兒,哐哐哐直接給宋拂之傳了十來張照片,每一張還配一大段炫耀的詞。
你看這是我在哪哪哪抓拍到的什麼什麼,太妙了太美了,照片拍不出當時見到的百分之一……
這人很嘮叨,但宋拂之總是很享受和她聊天。
洛琉璃大概過的就是宋拂之很嚮往的那種生活,隨心所欲,舉重若輕。
看洛琉璃叨叨完了見聞,宋拂之好像也去藏區旅遊了一大圈兒。
宋拂之還在欣賞她拍的美圖呢,洛琉璃話題一轉,問道:「我這段時間都沒打聽你的八卦呢,你跟你新婚老公怎麼樣啦?現在都成老夫老夫了吧。」
隨後而來的還有一個偷聽的表情包。
宋拂之笑了笑,回她一個:還挺新的。
洛琉璃:喲,這話什麼意思啊,新鮮勁兒還沒過呢。
洛琉璃:是不是說你倆打得正火熱,愛得難捨難分,每夜翻雲覆雨呀?
她就這德行,三句話之內必聊到顏色話題。
宋拂之:沒那麼誇張。
洛琉璃瞬間樂了:沒「那麼」誇張,意思是說還挺誇張的咯?
宋拂之:目前一切正常。
洛琉璃:別拿這些沒趣的回答搪塞我。快說老實話,教授人怎麼樣?
宋拂之垂下眼,一個一個地打字:真挺好的。很溫柔的人,很能理解我,還會鼓勵我。
洛琉璃:嘖,嘖嘖。
其實宋拂之一般不會這麼直白地夸人,洛琉璃之前還擔心他們閃婚會生活不合的來著,現在看來應該過得挺好。
洛琉璃:知道了,教授是個好人。
洛琉璃:現在,來講點那個方面的!
宋拂之:……哪個方面的。:-)本:-)作:-)品:-)由:-)
洛琉璃:我說拜託,都結婚了這麼久的人了,還有什麼不能聊的啊宋老師!
洛琉璃:不會吧不會吧,你們倆現在不會連小手都還沒牽過吧?
再裝傻確實會太不夠意思,宋拂之嘴角掛上一點笑意,居然真有種稍微分享一點的衝動。
宋拂之把他和洛琉璃的聊天記錄往上滑,一直找回了他剛開始和時章相親的那一天。
那天他和時章在高檔江南餐廳吃飯,洛琉璃發訊息問他進展。
她當時問:「這位男嘉賓,幾塊腹肌,幾條人魚線,幾公分?」
宋拂之那時回了她一句「離譜」。
但現在宋拂之又把這句問題扒拉出來了,隔著好幾個月的時間,回覆了這一條。
——6,2,不能說。
洛琉璃隔了好幾秒沒講話,顯然在翻找這是哪天的記錄。
過了一會兒,洛琉璃發過來了一大串哈哈哈哈。
洛琉璃:這麼勁爆啊?天惹。
洛琉璃:好羨慕啊!閃婚閃到天菜了!
洛琉璃:等一下,為什麼幾公分不能說?是太好了還是太差了,這很重要。
宋拂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在安靜的辦公室裡一個人悄悄紅了點耳朵。
這不能說,當然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