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已經發簡訊了,讓他的那些弟兄們,在網咖的門口守著,等這林烽一出去,就用麻袋把他給套住,丟角落裡狠狠地教訓。
而這個時候,在同安路上,一輛黑色別克轎車正飛速地朝著林烽家方向開了過去。車上便是陳麗珍一家人,陳旺富開著車,滿臉地著急,因為剛剛拿錢的時候,田局長可說過了,這次如果還不能夠準時將錢送到,並且讓對方滿意的話,他這個司機就別幹了。
這個工作,對於陳旺富來說,就是命根子啊!輕鬆又賺得多,而且還非常的體面。如果這個工作真的沒了,不說其他的,單單是家裡每個月三四千的房貸,他們都無法負擔了。所以,這一次送錢的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同安路25號,老陳,那……那不是張貴珠家麼?你們田局長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剛給林烽那臭小子送了二十萬過去,又讓你立馬給張貴珠家裡送二十萬啊!他是錢多了燒得慌麼?」
臉上被丈夫摑了一巴掌,紅彤彤的,張麗珍撅著嘴巴,十分不滿地說道。尤其是一想到現在自己懷裡面捧著的二十萬現金,一會兒就要親手送給死對頭張貴珠,心裡面就更加地不痛快和不爽了。
這可是二十萬人民幣啊!芝安市普遍工薪階層工資都在三千左右,二十萬相當於七八年工資總收入啊!更不用說,中午已經被林烽給拿去的另外那二十萬了,加在一起就是四十萬整整的,如何能夠讓張麗珍心裡面不嫉妒和羨慕呢?
「好了!好了!你那張嘴就別說了,今天就你壞事,害我被田局長訓得那麼慘,連莉莉都不好替我求情了。一會兒到了林家,你可別再亂說話了,不然……我這工作沒了,全家喝西北風去啊?」陳旺富瞪了自己妻子一眼,不耐煩地說道。
張麗珍卻是絲毫不把他的話當做一回事,自己在心裡面嘀咕道:「反正也是要給張貴珠送錢,她早上不是還求著問我借錢麼?一會兒到了她家,我就假裝是自己大發慈悲特意送錢借給她們,也要讓他們一家對我感恩戴德!哼……」
而此時,在林家,林父林母還在為籌錢救人而發愁,甚至林父連平常很鐵的幾個戰友也落下面子打電話過去問了,但是他們也不富裕,只能勉強湊幾萬塊錢來,現在缺口至少還有五六萬。
「老林,還有五六萬。可是,我們上哪兒去找這些錢啊?能借的地方都借了,哎!這一次估計把人情都用光了,而且這些錢,借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還給人家。還有,小林今年要是考上大學,他的學費、生活費怎麼辦?」
一下子這麼多的問題和後續責任壓了下來,林母是真的有些覺得撐不住了。錢錢錢,都是錢的問題,這個社會往往就是這樣,沒有錢煩惱就多,一旦碰上什麼緊急的事情,問人借錢都是要靠人情,靠求的。就這樣,也不見得別人肯借錢給你。
就好像早上林母打電話給張麗珍借錢那樣,先不說張麗珍有沒有十萬塊那麼多,但是她就是抱著戲耍林母的態度,讓林母低聲下氣求了她,卻依舊像鐵公雞一樣,一分錢也不肯借出來。
「老林!要不……我再去麗珍家裡走一趟?親自求她借五萬塊來?」
咬了咬牙,別無他法的林母,兜來兜去也就只能向張麗珍借錢了。可是林父一聽,便立刻揮手堅決反對道:「貴珠!我們是借錢,但是不能連自己的尊嚴都沒了。肯借錢給我們的,自然心懷感激。可是那張麗珍,擺明了是想要看我們家的笑話。我們又何必登門去自取其辱呢?」
「說的也對,老林,看來只能另外再想想辦法了。哎……」
林母又嘆息了一聲,整個人都好像老了十歲般憔悴。而剛好這個時候,院子門口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別克商務車的引擎聲,是那陳旺富一家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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