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她?貴珠,你和她從小鬥到大,昨天還那樣撕破臉爭吵,她怎麼可能借錢給我們?」林父搖了搖頭,然後提議道,「昨天來找小烽的那個彤彤姑娘不是挺有錢的麼?開著上百萬的跑車,還說要送給我們,如果問她借十萬塊錢,應該不困難的。」
「做什麼白日夢,人家說的肯定都是客氣話。和我們家小烽認識才一天,怎麼可能借這麼多錢給我們?而且,現在小烽不在,我們連她的聯絡電話都沒有,怎麼借?還是問麗珍吧!他們家肯定有閒錢,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上,她應該會借……」」
雖然林母和張麗珍從小鬥到大,但是林母始終覺得兩人這麼多年交情,鬥歸鬥,遇到這種緊急情況的話,都會伸出援手的。因為林母自己就是這樣,如果此時是張麗珍家裡急需用錢,林母是會毫不猶豫地借錢給她的。
可惜的是,林母能做得到雪中送炭,但是那張麗珍卻只會落井下石。當林母撥了電話過去,張麗珍一家此時正坐在她丈夫的別克商務車上,準備趁著週日回孃家一趟。
接到林母的電話,張麗珍第一時間就不忘嘲諷地道:「喲!貴珠,不會今天又想要請我們去你家吃飯吧?得了吧!你們家那破危房,我才懶得去!」
「不是的,麗珍,昨天的事情……對……對不起,來者是客,我……我不應該和你吵的。」
第一次,林母第一次向張麗珍這樣低聲道歉。
「呀?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麼?張貴珠,你竟然向我道歉了?哦!我知道了,你肯定還是要求著我家曉東給你家林烽補課吧?老實跟你說,我們家曉東說了,就你們家將那成績,根本別想考上大學,誰來給他補課都是沒用的。」
能夠聽到林母低聲下氣地向自己道歉,張麗珍心裡面那個爽呀!不過,林母這次打電話過來,卻不是為了這個原因,她沉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地說道:「麗珍,我知道我們家小烽學習底子差,怎麼補習也很難進步。所以我這次打電話是……是有別的事……想要拜託你……」
向自己的老對頭求情借錢,林母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艱難,可是卻又不得不說。因為在她的交際圈當中,似乎除了張麗珍以外,根本就不太可能有其他的人,能夠馬上拿出十萬塊來借給她救急了。
「別的事?我倒還真的是好奇了,除了你的寶貝兒子,究竟還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你張貴珠這麼向我低聲下氣,又是道歉又是拜託了。你儘管說!」張麗珍很得意地說道。
「麗珍,你們家……手頭是不是比較寬裕啊?我……我想問你借點錢,不知道行不行?」林母很吃力地說道。
「借錢?要借多少?難道你們家是要借錢買房麼?果然是受不了那破房子了吧?我可早就讓你們要換了的。」
「是我那不爭氣的弟弟,欠了二十萬的高利貸。我現在還差……差十萬塊!麗珍,你能不能借給我,我保證儘快還上……」
將近四十年來的人生,林母覺得自己一輩子所有的尊嚴,在開口問張麗珍借錢的這一瞬間,已經徹底地被她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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