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池的純粉卻很不滿意,他們發表幾百上千字的小論文,譴責池小池的工作室,表示他們家小池是靠實力的,不需要這樣的炒作來保持話題度。
看到這樣的亂象,黑粉們放心了。
這果然是他們熟悉的池小池,到處蹭熱度,看起來是在床上躺了四年,生怕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真是一點熱度都不能缺啊。」
「嚯,來沾lgbt的光啦,也不怕蹭禿嚕皮。」
「池小池的腦殘粉都滾粗,別來跟我辯。你們有來耍嘴皮子的功夫,不如去勸勸你們的蒸煮,讓他悠著點,萬一炒糊了,有的他哭。」
「池小池真是不擇手段了,連素人都要拉過來炒作,真他媽服氣,也不問問人家素人願不願意。」
大家刀劍亂舞地吵了一週,熱度才剛剛消退時,池小池更新了微博。
「大家好。人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昨天賺了四百萬。」
幸虧池小池的工作室在lucas的授意下時刻關注著他,他發出微博不到二十秒,工作室就把他微博給刪了。
lucas一大清早就打了電話來:「姓池的,你又在折騰什麼東西?」
池小池說:「出櫃啊。」
lucas短路了二十來秒。
池小池:「所以你們刪我微博幹什麼?」
lucas被池小池的理直氣壯震驚得再次失語二十來秒,才有能力尖叫出聲:「經病啊,這是微博不是你朋友圈!!你就算要出櫃,你發點能看的東西行不行?!」
池小池「哦」了一聲,掛了電話,一邊由著婁影擼貓似的揉著自己痠痛的後腰,一邊把婁影曾經為自己買的藍寶石戒指拍了下來。
在池小池抱著手機點來點去地忙活時,婁影將他的腰往懷裡環了環,像是要提醒他什麼。
現在的池小池除了上半身,其他地方都敏感得不行,被抱了一下身體就有點軟,麵糰似的拱在婁影懷裡,像是一隻躲在烤箱裡,隨著烘焙過程慢慢蓬鬆鼓脹起來的小麵包。
在婁影這裡,池小池的微博是「特別關注」,因此婁影自然知道他要做什麼。
他對池小池想要做的事情沒有任何意見,只是想給池小池一個小小的提示而已。
婁影貼著池小池的耳邊,用耳鬢廝磨的姿勢說:「別忘了發張我們的合影。前天那張棕櫚樹下的照片,陽光和角度都很好。」
池小池:「你願意露臉啊?」
婁影溫和且堅決道:「不想你被誤會和其他人傳緋聞。」
只是我,就夠了。
於是,池小池與婁影合力,往他自己掀起的滔天巨浪裡,又毫不在乎地丟了一枚魚·雷。
@池小池v:我和他,還有我和他的訂婚戒指,羨慕就事了。
這下,全網際網路都炸了。
關於同性話題,明星裡有故意打擦邊球的,有藉機吃紅利的,也有暗度陳倉搞地下工作的,當真敢出來說我是同性戀的,沒幾個人。
許多人記得,上次引爆網際網路的出櫃事件,還是新年時,一個港星向一個姓白的化妝師當眾告白,房都貼出來了。
那個港星還是個有些過氣的二線影星,就已經讓微博幾近癱瘓。
……更何況池小池。
排除部分極端粉絲,池小池的粉絲可謂是喜大普奔。
cp粉自不用說,他的純粉也是接受程度良好。
池小池此人,全不同於一般明星,說白了,在大眾印象裡,他就是個恣興而為的小瘋子,因此能真心實意粉他的人,也對他有著極強的包容力。
更何況,池小池是九死還生,好容易才活過來,做些自己願意做的事情,也無所謂。一些事業粉儘管意難平,也能理解他的選擇,並紛紛送上祝福。
相反,他的黑粉都瘋了。
是個人都想不到,池小池能這麼剛,說出櫃就出櫃,他們先前的嘲笑和諷刺,現在統統調轉鋒芒,抽得自己的臉噼啪作響。
況且,誰都能看出來,他的相方是那個護工。
他們都盛讚過這個人的顏值,甚至不惜抬高他,來證明池小池是瞎瘠薄炒作,各方面都配不上池小池。
現在難不成要掉過頭來踩人家?
不過也是有人是真不要臉,刪掉讚美護工的微博,就把槍·口調轉向了護工,放話道,一個大學都沒考上的廢物,配一個護工,剛剛好。
結果,這條被轉了幾千條的微博剛紅火起來,就有人翻出了護工的相關資訊。
婁影,中央醫科大學的在讀醫藥博士。
一個頭銜甩過來,原轉了幾千條的嘲諷微博頓時變成了幾萬轉的笑話。
誰都知道,一個博士不會無緣無故跑去醫院做護工。
有人想挖出婁影的祖宗十八代,但是婁影不是明星,能查到的訊息寥寥可數,只有發表的論文數量和一份份分量不輕的期刊,彰顯著他的輝煌與優秀。
以婁影的手段,他們也不可能會查到什麼。
誰也不會知道這份感情是偶然相逢,是處心積慮,還是日久生情。
這是不能公之於眾的事情,是屬於池小池和婁影的秘密。
婁影看著池小池拿著手機興致勃勃的樣子,說不出此時心裡的感覺。
與他執行任務時的謹慎細緻不同,池小池尊是個惡劣的跳水運動員,明明能壓好水花,卻偏偏喜歡嗵的一聲跳進水裡,濺圍觀的群眾兼裁判們一臉水。
他彷彿享受著這種被罵的感覺。
他喜歡這種浮在半空、被人批判、詆譭、辱罵,隨時有可能毀滅的快感。
他需要這樣的刺激,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
現在,婁影要負責把這個遊戲人間的浪子帶回地面,讓他趴在自己背上,帶著他,一步步走出輿論的浪潮,看熱鬧,看風景,看他。
池小池放下手機,轉過身摟住婁影的脖子:「lucas說,讓我收拾好,三個小時後要來家裡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婁影「嗯」了一聲:「那我們還能在一起躺兩個小時。」
「只是躺著?」
婁影注視他的眼睛:「那兩個小時,我們能做什麼?」
池小池壞笑道:「做兩次?」
婁影輕吻他,誇獎道:「真厲害。我只能做一次。」
兩個人笑著抱在了一起,卻只是溫存。
他們已經擁有了漫長的人生,不在乎這短短兩個小時的浪費和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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