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雁潮擰著眉頭,又找到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他是我買來的!」
羅茜說:「多少錢,我買。」
展雁潮粗暴道:「你買個屁,那麼多人牲你自己買去,幹什麼非要搶我的。」
展父呵斥他:「雁潮!」
展雁潮不說話了,卻還是氣咻咻的。
展父想了想,給出了裁決:「這樣,羅茜,你先把小季領回去。」
展雁潮一驚,直接跳了起來:「爸!」
展父看向展雁潮,心裡滿是不贊同。
這些年來,為了這麼一個人牲,雁潮惹了多少事兒,他心裡最清楚。現在展雁潮的表哥一家斷了和他們的往來,也是當年這小子惹出來的禍餘。
之前這人牲不吭不哈的,展父還暗暗嫌過季作山不識好歹,現在他主動提出想要離開,展父甚至有點慶幸。
小時候,他是怕雁潮能力不足,才給他買了個人牲預備著,算是有備無患,現在雁潮自己已經夠出類拔萃了,哪裡還需要這麼區區一枝兒綠葉襯托。
不如就叫這兩個人分開一段時間,對雁潮也好。
反正人牲不過是個玩意兒,天天廝混在一起,看起來難捨難分,等到分開了,雁潮鬧上兩天,說不準也就不想了。
就算是展雁潮想把季作山養成omega,那又怎麼樣,一個乾乾淨淨的omega,展家又不是弄不來另一個。
羅茜站在原地,漂亮的淡藍色眼珠眨了一眨,問展父道:「多少錢?」
展父態度溫和道:「先不談錢的事情。羅茜,現在雁潮和小季只是在鬧彆扭,如果小季傷好後打算回來了呢?」
這話是專門替展雁潮問的,其實展父巴不得季作山別回來。
在他看來,展雁潮不用人牲也能成為極優秀的alpha,如果再多此一舉地使用人牲,那不是否定雁潮的能力嗎。
羅茜審視了季作山身上的傷痕,不覺得這還屬於「鬧彆扭」的範疇。
她不顧展父的問題,重複了一遍:「多少錢?」
準alpha身上天然帶著一股非我不可的霸道,羅茜這樣,展雁潮也是這樣。
身為beta的展父無奈笑笑,堅持把自己的問題問下去:「如果小季不願意留在你那裡呢。」
羅茜坦坦蕩蕩道:「如果他不願意,我就把他送回來。」反正她之前就是這麼打算的。
眼看著展父要和羅茜談妥了,展雁潮急得眼圈發紅:「我不準!!」
展父一句話就把他堵了回來:「雁潮,你別太任性。你把人家打成這樣,還不興小季生氣?跟你遠兩天,對他好,對你也好!」
……生氣?
展雁潮眨眨眼睛,理直氣壯道:「小季不會生氣啊。」
羅茜:「……」
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展雁潮沒理會她,言語間頗有幾分驕傲:「他天生的,我對他做什麼他都不生氣,也不會記仇。」這世上也只有一個季作山能這樣對他。
但羅茜不信這世上會有這樣的人。
她走到沙發前:「既然這麼有自信,那就把他給我啊。」
展雁潮心裡也有氣。
剛才季作山當眾給他難堪三回,他也決定讓他嚐嚐沒有自己的滋味兒。
他一甩手,氣呼呼地回了房間,臨走也沒忘記拎走他的鋼節鞭。
羅茜就這麼帶走了季作山。
展雁潮一個人在房中,想著季作山偎依在羅茜懷裡的樣子,鬱悶難平,又聽到了電磁車的低沉嗡嗡聲,知道羅茜是要走了,索性一把拉開窗戶,大罵道:「姓季的,你去死吧!」
小季正燒得厲害,沒空理他。
羅茜搖下後座車窗,探手出去,比了個醒目無比的中指。
……羅茜你給我等著!
展雁潮一屁股坐回床上,滿心都是委屈。
他身上的毯子都是我買的,衣服也是!人也是!
姓季的真他媽不講良心!
展雁潮氣得滿床打滾,咬著被子恨恨地想,等週一就給小季接回來,到時候要好好咬他一頓洩憤。
全程挺屍的池小池看著逐漸遠離的展家大宅,欣慰道:「王八羔子,再您媽的見。」
061其實也挺高興的。
能順利離開展家,就是季作山遠離悲劇命運的第一步。
池小池說:「季作山這麼多年居然能忍住不打他,真是奇蹟。」
池小池又說:「我拿塊肉,狗肉叫得都比他說得好聽。」
061笑。
現在每當池小池開口嘚瑟的時候,061總有種想捏捏他的臉的衝動。
池小池試圖充分地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
061所有的旖念盡數打消,被他唱得差點當場掉線。
池小池誠懇地發問:「怎麼了,六老師,我唱得不好聽嗎。」
061:「……」對不起,告辭。
此時此刻,另一個聲音溫溫和和地讚美道:「……好聽的。」
池小池:「……」
061:「……」
池小池:「……六老師,你是不是拿變音器逗我。」
061:「???不是我。」
但還沒等池小池炸出白毛汗來,那個聲音就結結巴巴地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季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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