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那敢問兌換了半個倉庫卡的人是哪位啊。
與此同時。
一家咖啡廳裡,婁思凡和一個瘦猴兒模樣的男人在門口相對而坐。
男人點上了根菸:「我就不愛二舅來,浩浩蕩蕩的一大家子,搞得家裡鬧鬨鬨的。」
看店的姑娘捂了捂鼻子,指著牆上貼著的標識:「客人,這裡是禁菸的……」
瘦猴兒斜了姑娘一眼,一把把咖啡店的玻璃門推開了。
零下的寒風捲入溫暖如春的咖啡,凍得那姑娘眼都直了,一溜小跑著來關門。
瘦猴兒斜眼看著小姑娘哆哆嗦嗦的樣子,咧著嘴笑嘻嘻的。
婁思凡單手把奶攪勻在咖啡裡,右手壓著一張合照,指尖在照片過塑的表面徐徐滑動。
瘦猴兒伸著脖子:「哎,照片兒還真帶出來了。」
婁思凡說:「不是你想看嗎。」
瘦猴兒伸手:「讓表哥瞧瞧,哪個帶把的是你的相好?」
婁思凡把照片遞給他:「倒數第一排,左起第二個。」
這是去年春天省隊建隊三十週年時拍下的合照,裡面站了二十來個省隊花滑隊的新銳翹楚。
瘦猴兒表哥咂咂嘴:「這姑娘長得挺帶勁兒的啊。」
婁思凡略有不滿:「……他不愛別人說他長得秀氣。」
表哥哈哈笑了兩聲,噴出兩口煙霧:「知道知道。目標都有了,你啥時候能拿下啊?」
他下流地伸出根中指,做出戳弄的動作。
婁思凡皺眉。
和自己不同,他這個表哥從小就混跡在這小縣城裡,跟一幫流裡流氣的小混混稱兄道弟,今天去這個建築工地偷摸點鋼材賣,明天又開著改裝後的摩托車故意從姑娘身邊轟然開過,嚇得她們驚聲尖叫或是破口大罵。
婁思凡對他的表哥向來是看不大上眼的。
要不是自己這回有求於他……
他夾起眉毛,露出苦惱的模樣。
表哥:「你幹哈啊,吃屎了還是咋的。」
婁思凡苦笑一聲:「我怕是追不上了。」
表哥馬上被勾起了興趣來:「怎麼了?人家不願搞同性戀?」
婁思凡說:「他被別人撬走了。」
「……我操?」表哥罵了一聲,「你不是說他跟你一塊兒長大嗎,誰他媽撬你的啊,有沒有個先來後到?講不講規矩?」
婁思凡說:「算他有本事吧。」
表哥:「他混哪兒的?多大年紀?」
婁思凡指了指照片。
冬歌站在第一排的中間,是最靠近總教練的位置。
瘦猴兒一眼掃過去,嘴就撇了下來:「我操,就這一臉欠抽相的小犢子?」
婁思凡替他說話:「表哥,你話別說那麼難聽。他是我隊友呢。」
瘦猴兒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他撬你牆角,卸你輪胎,這他媽還隊友?……他也玩兒花滑的?」
婁思凡笑:「當然,玩得還不賴。還是咱老鄉呢。」
瘦猴兒說:「得,我記下了。」
婁思凡作詫異狀:「你記住什麼了?」
瘦猴兒伸手把照片拿在手裡,細細看著照片裡冬歌的臉:「你甭管了,喝你的咖啡。」
婁思凡面色變得凝重起來:「表哥,你要幹嘛?」
瘦猴兒:「犯在我的地盤,就他媽欠收拾。」
婁思凡急道:「真不用,真不用。這是幹嘛啊,感情的事兒誰都不能勉強。」
瘦猴兒拿食指彈了下照片:「都說了,這事兒你甭管,啊。」
婁思凡猶不放心:「表哥,這事兒我都沒放在心上了,你可別……」
瘦猴兒:「磨磨唧唧的,你是娘兒們啊。你這照片先放我這兒,我帶回去給我媽看看。」
婁思凡眼看著瘦猴兒把照片收進雙肩包的夾層裡,拉鏈拉好,端起咖啡杯,掩去嘴角的一絲輕笑。
接下來的幾天,賀長生為了促進這兩人的關係進展,每天都帶著冬歌,主動約婁思凡出來玩。
這小縣城裡可玩的東西也不算少,電玩廳,檯球廳,桌遊室,密室逃脫,林林總總加起來,他們玩得很是盡興。
在電玩廳裡,冬歌哪兒都不去,用破破爛爛的小塑膠桶盛了一百個遊戲幣,逮著一臺有海綿寶寶的娃娃機死磕。
池小池一邊釣海綿寶寶一邊給身體裡的冬歌上課:「要送就送他最喜歡的東西,禮物不在貴重,在心意。」
061:「……」
道理我都懂,但是手殘何苦要難為自己。
眼看著一百個幣投下去一半,娃娃機裡的海綿寶寶一個個不動如山,沒有一個挪位的,061終於看不下去了。
池小池又投下一個幣。
機械臂嗡嗡嗡地運轉著,三爪鐵鉤晃晃悠悠地降下去,只險險勾住了海綿寶寶的右手。
池小池感慨:「唉,這個鐵鉤子不好。」
而下一秒,那疲軟的鐵鉤子竟跟鐵鉗似的,極其生猛地卡住了海綿寶寶的手,把海綿寶寶直接吊了起來,嚴絲合縫妥妥帖帖地運送到出口處,才再次鬆開。
池小池呆了半天,才興高采烈道:「六老師,六老師,看我的微操!」
061:「……」好好好,你的微操你的微操。
冬歌抱著海綿寶寶,跑到了正在看婁思凡玩摩托車的賀長生身邊,冷著臉說:「我給前輩抓了個娃娃。」
這海綿寶寶做得劣質得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賀長生把它摟在懷裡,心裡有點甜。
……剛才他其實一直在偷看冬歌來著。
他明明不會釣。
看著冬歌那不死心的小眼神,他心軟得不行。
在冰上也是這樣的……
他說:「謝謝,我很喜歡。」
他覺得這句話還不能完全表達出他的心情,所以他又補充了一句:「……很喜歡。」
婁思凡坐在震動轟鳴不休的摩托車上,似是心無旁騖地凝望著前方。
而就在十幾米外,一群小雜毛收回了打量冬歌的目光,走出了電玩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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