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收盤,周開公司股票一路飄綠,跌破了盤,創下歷史新低,陸續有黑人員工辭職以示抗議,其中還包括三名年輕的白人和兩名黃種人。
公關部的副部長simon去向不明,剩下部長一人忙成了陀螺。
他聯絡上週開,語氣疲憊地懇求:「周先生,現在的情況很嚴峻,您不能一直躲下去,出面致歉才是唯一的辦法。」
周開立刻炸了:「道歉?為什麼?為了這群黑鬼?他們還能鬧上天去不成?」
部長臉和公司股票走勢一樣慘綠慘綠的。
周開拍桌怒罵:「這些黑鬼個個覺得別人欠他們的!我又不是白人,沒殺他們老祖宗,沒對不起他們,私下裡說句不喜歡是礙著誰了?」
部長汗直往外冒,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周開當然知道白人世界裡的那套政治正確,哪怕在私下裡多看不慣黑人,也決不能拿到明面上說。
他之前一直保持謹慎,沒踩上那條線,誰想這一犯就犯得舉國皆知,簡直是在歧視的底線上來回橫跳,而且還是跨步大跳。
想到此,周開面皮直髮刺,冷熱汗混著往下淌。
但越是這樣,他越不肯認錯,也不能認錯。
部長心力交瘁地提議道:「您如果不願出面,我認為可以請沈先生幫忙。畢竟這件事還牽涉到了沈先生。如果沈先生願意替您說些好話,或許可以轉移些公眾的注意力……」
部長不提此事,周開還真沒想到這裡面還有沈長青的事兒。
細細一想,他更覺得腦袋生疼,胡亂揮一揮手,道:「你去聯絡他吧。」
這些年觀察下來,他很放心沈長青,知道他嘴上有門,不會瞎說什麼。
部長就這樣聯絡上了沈長青。
在部長心目裡,沈長青是個沉默寡言又沒什麼主意的年輕人,是周開豢養的菟絲花。
因此他這通電話的訴求很簡單:說服沈長青配合他,按照他提供的說辭召開記者釋出會,表示對周開的支援和諒解。
電話接通後,他省去了多餘的寒暄,單刀直入地問:「沈先生,您看到網路上流傳的影片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啞:「嗯,看到了。」
部長心道,果然是早就知道了。
他問:「您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沈長青問:「哪一件?」
部長話音一頓,隱隱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溫聲道:「是周先生做出不妥行為的那一件事,希望您能夠提供幫助。我這裡有一份發言稿……」
「這件事很重要嗎?」沈長青吸吸鼻子,問。
部長微怔。
沈長青擔憂道:「相比於周先生出軌這件事,另一件事更重要吧。」
這話戳中了部長的心事,但他並不打算拿這件事和一枝派不上大用場的菟絲花詳談:「沈先生,您負責您可以負責的那部分即可。其他內容我們能夠處理,請您不要擔心。」
沈長青的聲音略有猶豫:「是嗎?」
部長趕緊加強了一下:「您儘管放心。」
「釋出會在什麼時候開?」
「儘快。」
沈長青乖巧道:「我都聽你們的。」
部長鬆了一口氣:「那沈先生,我把發言稿傳真給您,您儘快熟悉一下,還有記者可能會提問到的問題,我都為您準備好了。」
掛了電話,伊宋去接收傳真。
而被所有人當做傀儡的池小池,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一個合格的傀儡,挑選了要穿的衣服,又轉身去浴室梳洗。
在061每日的療愈下,他的骨傷恢復情況不錯,傷口只要不按就不會疼。
他動手拆了固定板,放在一邊,又搬了凳子來坐下,以免滑倒。
061看池小池一個人動手忙活,有些不忍:「叫伊宋來幫忙洗吧。」
伊宋每天都要為他擦洗身體,每次池小池都難受得不行,洗十分鐘,要喪半個小時才能緩過來,非常悽慘。
池小池擰開熱水開關,花灑裡的熱水滾滾而下。
他自通道:「我自己來。」
說完,他鼻子裡就嗆了水。
每一聲咳嗽都堪稱刻骨銘心。
直到胸口被注入能量,疼痛漸消,池小池才緩過一口氣來。
這身體還好說,就是頭髮太難處理,不管是用洗髮水還是清洗,對現在的池小池而言都算高難度動作。
注意到池小池難得的糾結神情,061無奈笑道:「你先洗洗身體吧。頭髮我幫你洗。」
簡單清洗完畢後,池小池按照061指示躺回床上,閉眼休息。
這具身體終究是受了傷,洗了個澡就虛得很。
他聽到有腳步聲緩緩靠近。那人鎖好了門,帶回了凳子,放下一盆熱水,一瓶洗髮乳,隨即在床頭處坐下。
061輕聲說:「別動。」
池小池就真的沒動,任由一股能量把他包裹好,往床邊平穩地送了送,恰好露出小半個腦袋。
沈長青的頭髮很久沒剪了,摸上去髮質很柔軟,有一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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