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遷怒謝硯禮,遷怒裴景卿,更遷怒她自己,為什麼要離開她身邊,為什麼明明早就察覺到了會有陰謀,還沒有打起更深的戒備心。

是她過於自傲,以為這兩個人陰謀針對她,而不是針對漾漾,才會讓漾漾出現這樣的意外。

秦梵不再看謝硯禮與失魂落魄的裴景卿,轉頭望向病房內,一字一句道:「我要讓程熹坐牢,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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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

秦予芷正在給程熹打電話:「你不是說要我引走秦梵,你再把姜漾藏起來,讓秦梵找姜漾途中,把她跟方逾澤關在一起被他老婆捉姦?怎麼會差點鬧出命案?」

她們連攝像頭都裝好了,到時候發出去就是秦梵勾引已婚影帝婚內出軌實錘。

現在最煩躁不安的就是程熹了:「我怎麼知道。」

當時她不是故意推姜漾,誰讓姜漾連站都站不穩。

秦予芷難得聰明一次,從她語氣中聽到了不對勁:「姜漾那事不會是你乾的吧?」

「天吶,你竟敢殺人。」

程熹後悔跟秦予芷這個蠢貨合作,「閉嘴,你以為你脫得了干係。」

「而且我沒殺人,你別亂說話。」

她只是沒及時叫救護車而已,叫不叫都是她的自由。

秦予芷心臟砰砰直跳:「關我什麼事。」

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把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詮釋的明明白白。

秦予芷現在更後悔,真是晦氣,居然扯上了這種案子。

就不應該跟程熹這種瘋女人合作。

程家。

程熹氣得快要把房間裡的東西全都摔完了。

她準備了那麼久,要讓秦梵身敗名裂,沒想到居然出了姜漾這個意外,導致後面的事情都沒法進行下去。

白白在秦予芷和方逾澤那個圈外老婆身上下了那麼多功夫。

功虧一簣。

聽到外面傳來警車的聲音,程熹煩躁的心情卻突然冷靜下來,來就來,誰怕誰。

就算有外面的監控又怎麼樣,沒人看到是她推了姜漾。

程熹甚至還有心思在滿是碎片雜物的地板上找出幾盤化妝品,化了個淡妝後,又換了身優雅端莊的白色刺繡連衣裙。

單看容貌與氣質,與犯罪分子沒有半分關係。

警察們並未因為她的氣質長相而給予半分特殊,公事公辦:「程小姐,您與一樁蓄意謀殺案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程熹微微一笑,不慌不亂地撫平了裙襬上不存在的褶皺,安撫的對慌亂的母親頜首:「清者自清,我願意配合調查。」

等程熹與警察們離開後,程夫人連忙抖著手給程總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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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梵守了姜漾三天三夜,姜漾終於徹底脫離了危險期。

不過還沒有醒來。

醫生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醒來,可能明天,也可能一個月後,總之情況在慢慢變好。

期間姜父也從國外回來,看到獨女變成這個樣子時,當場要去警局把程熹給砍死。

幸好被秦梵攔住。

而後抱著秦梵一頓哭。

五十多歲的老父親,哭得泣不成聲,惹得秦梵又跟著哭了一場。

這段時間裴景卿每天都在門口守著,一動不動,不吃不喝,眼看著從一個清雋英俊的美男子變成了比姜父還要不修邊幅的狼狽老男人。

每天還要被姜父打一頓。

若不是怕乖女兒醒來怪他,姜父真的想要把這個小王八蛋打死算了。

後來,連秦梵都看不下去了,對裴景卿說:「你如果真的想要彌補,就讓程熹,讓程家得到應有的懲罰,而不是在這裡,讓親者痛仇者快。」

她後面也從溫秘書那知道,那天裴景卿來遲是裴母心臟病犯了。

秦梵這段時間都沒有心思工作,連最後一期的綜藝拍攝都推遲了。

最後蔣蓉實在是沒忍住,「要不拍你每天去醫院看姜小姐也行,節目組那邊也同意。」

「我想想吧。」秦梵垂著睫毛,正站在廚房,親手給姜漾燉湯。

她每天都燉,期待著姜漾醒來就可以喝。

蔣蓉轉移了話題:「那姜小姐的案子有後續了嗎,程熹認罪了沒?」

秦梵頓了頓,嗓音像是浸在冰水裡幾天幾夜,透著徹骨的寒意:「認罪?」

「她不認。」

程熹那女人心機深沉的很,完全沒有表露出分毫,甚至頭腦清晰的反問警察:「你們有證據嗎?那段監控影片並不能證明是我推得她,想拘留我,可以,請拿出證據。」

聽秦梵講完來龍去脈,蔣蓉差點被噁心到:「我艹難道就這麼放過她?」

「沒放。」秦梵嗓音清淡,「就她嫌疑最重,在找到證據證明不是她之前,也不會放。」

「但一般關押不能超過37天,如果這期間沒有確鑿證據或者漾漾沒醒過來,可能就得放了她。」

蔣蓉連忙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姜小姐一定要醒過來,把壞人繩之以法啊。」

秦梵聽到她念佛號,忍不住垂眸看了眼最近這段時間經常被她待在手腕上的佛珠,輕輕撚動了幾顆,心中默唸:願世間當真有佛,保佑姜漾平安渡過此劫。

謝硯禮進門時,便看到秦梵雪白指尖垂著他戴了近十年的佛珠,柔和的燈光灑在她臉頰上,原本小巧精緻的臉蛋,因為這段時間的勞心費神,而消瘦很多,看著可憐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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