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緣知見重度潔癖的謝總居然沒生氣,心裡更不安了,他居然調戲了謝總的女人。
「秦小姐抱歉,我不知道你跟謝總……」林緣知趕緊發誓,「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見他認錯非常誠懇,秦梵應了聲。
林緣知繼續:「作為歉意,我這邊剛好有個美妝代言,秦小姐非常合適,不知道秦小姐有沒有興趣。」
謝硯禮倒是開口了,語調不疾不徐:「全球代言人?」
林緣知:「……」
您可真敢獅子大開口。
得,更確定這位跟秦梵關係不淺了。
林緣知願意用個全球代言人換取謝總的原諒,順便結個善緣,誰知道這位美貌至極的秦小姐會不會上位謝太太。
謝硯禮側眸看向秦梵:「這個歉禮,你滿意嗎?」
彷彿只要她不滿意,便立刻讓人家當眾跪下道歉。
秦梵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況且眾目睽睽之下,能接到裴家邀請來參加訂婚宴的,基本上全都是上流中的上流,秦梵自然不會傻得為了點小事真結仇。
雖然不知道林家的美妝線是什麼,但既然能有全球代言人這個專案,說明最起碼國際有名的。
於是矜持地點點頭:「還可以。」
隨即謝硯禮便帶著秦梵當眾離開。
林緣知看著他們相偕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擦了擦額角冒出來的冷汗。
謝總果然如他爸說得那樣,氣勢太可怕了。
這要是真的當眾跪下了,他們林家不必做人,但若是不跪下,可能沒幾天,林家可能就要被上流家族除名。
幸好他及時挽救了。
也幸好秦梵不是那種恃寵而驕的小情人。
莫名的,林緣知看秦梵還更順眼了。當然這次的順眼是不敢再覬覦她的美色。
……
秦梵側眸看向陪著她去安靜休息區的男人:「謝硯禮,你平時為人到底多可怕,你看看把人嚇得。」
「我好擔心他原地嚇尿。」
看著謝太太穿著華麗又驚豔的禮裙,卻跟他說這樣絲毫不遮掩的話,謝硯禮豎起手指抵在她唇邊:「謝太太,慎言。」
因為銀白色的打火機還在掌心,所以這個姿勢,秦梵下巴不小心碰到了那冰涼的金屬,她微微後仰:「說話就說話,幹嘛對仙女動手動腳的。」
秦梵眼看著時間快要指向十一點,攥著謝硯禮的衣袖用力扯了扯:「裴景卿跟程熹真要訂婚?」
「這真是他們的訂婚典禮?」
「啊啊我快要急死了,漾漾電話也打不通。」
謝硯禮垂眸看著謝太太豔光四射,卻跟小女孩似的,著急的牽著他的袖子仰頭望著自己。
眼眸溼漉漉的,彷彿下一秒便要浸出晶瑩淚珠。
清冽嗓音染上淡淡笑意,忽然意味深長道:「你哭兩聲,我就告訴你。」
秦梵:「???」
眼淚一瞬間收了回去。
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那雙暗眸,秦梵順著他袖口,纖細指尖狠狠掐上他手腕上的那層薄皮。
漂亮紅唇緊抿著,咬牙切齒般從唇縫中溢位來幾個字:「謝硯禮。你哪天不惡劣能死嗎!」
見她恢復張揚奪目,謝硯禮指骨曲起,輕彈了秦梵白淨的額頭一下:「來了。」
秦梵沒好好感受男人指骨的溫度,便聽到旋轉樓梯那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裴景卿旁邊那個穿著精緻白色刺繡魚尾裙、滿臉不情不願,高貴冷豔的未婚妻,不是姜漾又是誰。
烏黑瞳仁陡然放大,秦梵心臟都跟著蹦出來:「門口貼著的分明是裴景卿與程熹的名字,怎麼裴景卿牽著漾漾出來?」
「你們把賓客們都當作瞎子嗎?!」
謝硯禮見秦梵提著裙襬要上前,掌心不動聲色地按在她肩膀上:「別急,戲才剛剛開始。」
又不是他的小姐妹,他當然不著急。
秦梵全部心神都放在姜漾身上,但凡看出她是被脅迫的,就算暴露自己也要把她救走。
璀璨奪目的燈光下,姜漾的手被裴景卿牽得緊緊的,彷彿怕她隨時隨地都要跑路。
姜漾站在臺階上將下方所有人的目光收入眼底,唇角扯出嘲諷的弧度:「你看,他們都在慶祝你和程熹的訂婚宴。」
裴景卿絲毫不在意她的諷刺,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沉潤澤:「漾漾,這是我們的訂婚宴。」
姜漾冷笑:「你提親了嗎,我爸才捨不得我就這麼訂婚呢。」
裴景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會兒我會親自去跟岳父大人負荊請罪。」
「請你媽!我爸在國外!」姜漾想掙開他的手,牽得她手都要麻了。
「來了。」裴景卿的話打斷了姜漾的動作。
從另一側入口,程熹也穿著櫻粉色的訂婚禮裙,身邊跟著兩家父母,正聘聘婷婷而來。
相較於裴景卿與姜漾單打獨鬥,程熹那邊才是真正氣勢壓倒眾人。
然而沒多久,同樣穿著正式禮服而來的裴楓與裴煙煙,默默地站到了他們大哥身後。
雙方對峙的氣氛,一觸即發。
宴會廳眾人萬萬沒想到,他們今日參加個訂婚宴而已,開場遇到不近女色的謝總強勢英雄救美也就算了,這都專場了,還能遇到這種出現兩個未婚妻的畫面。
很顯然,一個是裴家大公子自己選擇的,沒看手牽得那麼緊嗎,一個是裴家父母選的,站在他們選擇的大兒媳身後。
秦梵不知道是不是謝硯禮刻意選擇的地方。
他們這邊,才是最佳觀戲地點。
秦梵本來是打算來砸場子的,但謝硯禮按著她,完全動不了。
這時,寂靜的宴會廳內,程熹彷彿沒看到裴景卿還牽著另外一個女人的手,言笑晏晏:「景卿,吉時到了,別惹長輩們不高興。」